日子太苦,把那点炽热的情分已经燃烧殆尽,留下的只是一种习惯。

    许幼快成年的时候,alpha哥哥想要娶一个oga,父母为了钱要把他卖给大腹便便年近四十的富商。

    于是许幼不顾一切的逃离了家乡,逃去了长市。

    几年过去,哥哥婚事如何许幼不清楚,只知道父母病重后让村长联系的是自己,明明最开始他们还对自己的逃离耿耿于怀。

    许幼和其他很多oga一样,十分容易心软,念在生养的恩情上,还是将父母接过来,给他们治病。

    只是他没有多少存款,来找周翰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所以他大概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善良,他只是给自己一个去找周翰的理由吧。

    哪怕三年前是周翰毫不犹豫的抛下了他。

    你看,他就是这样轻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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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那场堪称疯狂的性事过后,周翰除了第二天,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家。

    因为不需要也不太想去医院见父母,许幼这几天在家里生活极其规律。

    刘姨做的饭非常可口,口腹之欲不存在不能满足的情况,一切都很好。

    只是许幼不太能够适应身边空荡荡的情况。

    周翰没有回来的第三天,许幼在吃晚饭前叫住了刘姨。

    “我在,许先生,怎么啦?”

    “刘姨你知道周总什么时候回来吗?”许幼说的小心翼翼。

    “嗨,”刘姨笑了笑,“主人家的事情我哪里知道。许先生好奇的话可以问问周总或者周总的秘书。”

    “嗯,谢谢你”

    好像有点可笑。

    几日不见他竟如此想念,许幼几乎不明白过去三年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大抵是希望被日复一日的磨灭,已经不去妄想。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三四年前周翰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闯入他的生活,逼迫他习惯和另一个人挤在单人床上,两个人黏黏糊糊的,填的满满的。

    也同样是周翰,一点留恋也无的从他的生活里抽身,让许幼被迫习惯一个人的夜晚。

    可哪怕他只和周翰睡了一晚上,大概还是昏睡中一起睡的,身体里的记忆也不受控制的被唤起,那种被所爱之人相拥的感觉几乎是立刻就复苏了。

    许幼几乎,要放任自己溺到这yu海里。

    哪怕周翰不说什么,只是对他如同从前,许幼也可以不计前嫌的扑向他的怀抱。

    晚上十点多许幼洗了澡去睡,他胡乱的擦了擦头发,就那样入睡。

    依旧是那天的那个卧室,那天的缠绵确实激烈非常,直到今晚空气里还有很淡的属于周翰的alpha的信息素味儿。

    许幼这几天一直是靠它入睡的。

    晚上许幼做了噩梦,梦里他一直在下沉,无论怎样挣扎都是。仿佛有不知名的手要把他拉下去。

    周翰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不安的许幼,即使在睡梦中,他也如同受伤的小兽,喉咙中发出不明的呜咽声。

    周翰不禁皱眉,他这几天一直在做考量,让人调查在他们分开的时间里许幼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原来他们住的那地方经历了拆迁,当年的住户已经分散遗失,大概很难查到了。

    可那个消失不见的标记是周翰的眼中钉,喉中刺,心上痕。

    不过

    周翰最终选择先安排眼前事,他俯身拍了拍许幼的脸蛋,在他耳边道,“幼幼,醒一醒。”

    触手的温度有些烫人,周翰忍不住又试探了几下,这下确定无疑了,许幼肯定是发烧了。

    周翰拿被子包住许幼,想把人抱起来。

    这时许幼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老公?”

    周翰手上一紧。

    许幼渐渐反应过来,刚才周翰的神情恍惚间让他以为他们还在那个小破屋里。

    “你回来了”

    “许幼,你发烧了。”周翰言简意赅。

    “啊?”许幼从被子里探出手,用手背挨了挨额头,“好像是那这里有退烧药吗?”

    “我们去医院。”

    怀里的人忽然挣扎起来,“不要,周翰,我不要去医院。”

    周翰有些烦躁,“oga发烧不是小事。”

    “”许幼想了想,冒着被骂的风险道,“没事的,没事的。大概是今晚我洗了澡没有吹干头发就睡的缘故不打紧的。”

    “这种小事去医院太浪费啦。会被医生笑的。”许幼小心的找着借口,掩盖自己不想去医院的根本原因。

    周翰拗不过他,“好吧。我去给你拿药。”

    “被子盖好。”

    趁着周翰出去的这段时间,许幼看了看钟表,凌晨一点七分

    所以是不是,周翰不回来只是因为忙碌呢?

    许幼心里有了一点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