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曲成柯又接了一些短小精悍的网剧。半只脚才踏入圈子的小祝不懂的这些,所以那些剧本都是谈易帮他挑的。

    即便谈易自己的工作室早已开张,前景还很是不错,不少演艺圈新人垫脚探头盼望着和这位一起吃个饭,曲成柯还是宁愿奔波在各个小剧组磨炼。

    不得不说,谈易确实有干这一行的天赋,他眼光毒辣,挑中的剧本拍出来一个比一个出彩,为曲成柯选的角色也都与他本人出奇地契合,几部流量作品一出,曲成柯的名声算是在网剧圈子里打响了。

    对此,谈易说:“你不想和我的工作室签约,但我可以做你的私人经纪人。”

    曲成柯嫌弃地看着他几乎写在脸上的潜规则几个大字,毅然决然地拒绝了他。

    曲成柯在圈内的名声还是不太好,但邱潞的就更不好了。

    他的前金主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许是明里暗里给他添了不少堵,他在千秋也待不下去,在曲成柯离开后没多久也解约了。

    陆若文在国外求学很顺利,和曲成柯打电话时还饱含歉意,他一直觉得当初“抛弃”曲成柯是一件很缺德的事。

    当初曲成柯就并没有多介意,如今更加释怀了。

    摆在每个人面前的往往不止一条路,怎么选择全看自己。

    老牙也和曲成柯联系过,他对曲成柯的选择不置一词,只说好好干,迟早有一天会出头的。

    这个春节,曲挽蔷回来了。

    一家人团聚,曲成柯将谈易带了回去。

    少年时代清冷高贵的学霸,现在年轻有为的谈总,在小区门口紧张得手心不停冒汗。

    曲成柯觉得好笑,松开他的手,嫌弃地在对方昂贵的外套上擦了擦,“你至于吗?又不是上刑场。”

    谈易连个轻松的笑都露不出来,认真地问曲成柯:“你有没有在阿姨面前告过状?”

    “没有吧。”曲成柯想了想,不太肯定道。

    一般他是不会把职场上的糟心事讲个江禾玫听的。

    江禾玫这辈子也算是经历过大起大落了,很是想得开,比一般人承受能力要强。下半年,曲成柯对她出柜的时候,她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平静。

    她吃惊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更吃惊这个男人还和儿子纠缠了七八年之久,而自己竟然全然不知。

    丈夫自杀,家族产业荡然无存,全靠十八岁的儿子和自己将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支撑下来,如今女儿送出国读书,儿子事业有成,追求一点不为世人接受的幸福又如何呢?

    说到底日子只有家里人凑在一起才过得下去。

    曲挽蔷一无所知,当他看到哥哥带了个比他还高的青年回来并介绍他为自己的男朋友时,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从小就是优等生,如今还是海归高材生的曲挽蔷拔高音量,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去!!哥,原来网上传的都是真的啊?!”

    除夕夜,四口人围坐在餐桌边吃了一顿尴尬但温馨的年夜饭。

    在得知谈易母亲早逝父亲离家之后的江禾玫感同身受地落下了几滴泪,没有人比她更能懂得家庭破碎的痛苦。

    曲成柯好言好语哄住母亲,瞥了谈易一眼,对方正为曲挽蔷添饮料,自家妹妹一脸受宠若惊。

    谈易明显说了谎话,他那位家暴父亲哪是离家出走,明明是被他亲手送出去了。

    但谈易选择掠过受过的磋磨,曲成柯不可能拆穿。

    大屏电视上花花绿绿的光彩闪烁,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始了,热闹得背景音乐让曲成柯忍不住回想起当年那个他睡过去了的放了谈易鸽子的新年夜。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还是补偿给谈易了。

    年夜饭刚吃完,谈易自告奋勇去洗碗,曲成柯被他妈指使去帮忙,刚挽起袖子,手机响了,于是他得意洋洋地挥别厨房里的谈易,走到阳台上去接电话了。

    冷空气袭来,曲成柯唇瓣有些干燥。

    “喂?”

    “新年快乐啊曲成柯。”

    是戚霖棋。

    曲成柯撑在阳台上:“同乐,戚公子,好悠闲啊。”

    “废话,过年能不悠闲?”戚霖棋原形毕露,“新的一年了,有什么打算,继续拍网剧?”

    曲成柯故意道:“怎么,看不起拍网剧的,那断联吧。”

    “你放你……”戚霖棋悬崖勒马,没好气道:“算了,跟你这人客气不了一点,我是想问你要不要来安美?”

    曲成柯愣了愣。

    安美娱乐是目前国内最顶尖资源最多最有实力的娱乐公司了,曲成柯这样非科班人气不算太高的想签约进去,几乎是天方夜谭。

    “怎么样?心动了吗?逗你玩的。”戚霖棋语气贱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