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宇文护手段倒是果决,上至皇帝,下至八柱国十二将军全被他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西魏的天下一夕之间就变了一个主人。

    这几日独孤信反倒清闲了,我经常看到他在湖心亭中舞剑,崔夫人抚琴。夫唱妇随,琴瑟和鸣,让人好不羡慕。

    独孤信还写得一手好字。自从我来到古代,繁体字倒还认得,但这写可就为难我了。首先用毛笔字就是一大困难,我本来还想着自己发明一支铅笔写字,可是铅笔写在宣纸之上却也不方便,当世之人也没有人看的懂。

    于是……

    于是我就成了不会写字的半个文盲了!

    诶……

    叹苍天!

    人生多艰啊……

    一日独孤信看到我这狗爬般的字体,连连哀叹了三声,道

    “你这丫头写字怎么就没长进呢……”

    午后独孤信就派独孤宾给我送来了一叠他亲自写的字帖,我一看还是《木兰辞》,替父从军的戏码。

    虎门无犬子,这是连女儿也不放过,要一个个训练成女壮士吗?

    独孤信日日来看我,看我习字,累了就教我舞剑。独孤伽罗身上没有深闺淑女的闺阁女儿态,反倒是有一种鲜卑女子的英武之气,恐怕也是因为有这个爹的□□吧。

    他再没有向我提起当日之事,好像外面风平浪静,而他独孤信如今是忙中偷闲,要与妻女安享天伦之乐似的。

    我也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反正独孤信是一个宠爱女儿的好父亲,而我是一个孝顺的好女儿。

    虽然独孤陀带来的消息不甚清晰,但是我也知道这总比我能在独孤信那里撬来的多。

    而我如今如此恭顺,只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只会让独孤信把我管的更严。

    既然独孤信铁了心不让我知道内情,我反抗只能让他把消息藏得更彻底。

    更何况,作为一个重点大学的大学生,我怎么会这么死板呢?

    如此,就另辟蹊径。

    我成日里偷偷的派独孤陀跟着独孤信,有异动,就要及时向我汇报。

    独孤陀见阿姊要用他,很是开心,勤劳的日日往我这里跑。

    听独孤陀说,除了平日里独孤信与崔夫人一同打发时间,偶尔便会把自己关在寝室里待几个时辰,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我觉得莫名其妙,后来想想,可能是在寝室里密谋?

    不过,独孤陀还是灵通,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来的,告诉我说,独孤信藏了一个襁褓,没事便就拿出来抚摸。

    我一听,心下不快。

    他都有崔夫人了,还有那么多孩子,这襁褓一定是另一个孩子。

    真是三心二意的男人,好不容易积攒的好感,瞬间又没了……

    可是独孤信向来保守秘密,除非他亲自告诉我,否则以我如今的能力,想探听一二,实在是困难。

    算了算了,想也想不通,还不如想想怎么能偷偷溜出去玩才是正道。

    要不然……

    要不然我就闷死啦!!

    “怎么样?”我抬头盯着趴在夯土墙上的独孤陀,下面的几个小侍从像叠罗汉一样呲牙咧嘴的硬撑着,谁让这独孤陀已经在上面呆了半个时辰了呢。

    “七姊?”

    独孤陀盯着外面左右看来看去,道

    “兵好像撤了……”

    “撤了?”

    撤兵,意味着宇文护已经把朝廷上下打点好了

    “那你先下来吧……”

    “小姐,”

    小翠奔了过来

    “宫里来人,招将军入宫面圣。”

    独孤陀正在小侍从的搀扶下努力的往下爬。

    “面圣?”

    我一惊,没想到这么快,急忙道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知道……”

    小翠喘了口气,继续道

    “现在将军正和几位郎君在正堂呢。”

    “七姊,”

    独孤陀凑到我的身边

    “要不然我偷偷溜过去瞧瞧?”

    “恩……也好,”

    我低头思索了一阵,想着如今这样如同瞎子摸象,根本辨不清是非。

    这样对未来的不确定让我非常没有安全感。

    我真是痛恨自己没有多读一些南北朝史,否则也不用像今天这样不知所措。

    我果然是心计不够,如今面对这样的局势只能用这样听墙角的方式才能使得自己略知一二。

    不由得,心里生出了一股烦躁。

    “郎君不必去,将军无事。”

    一缕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谁?”

    我闻声立刻望向四周,不快道

    “哼!又来一个听墙角的!”

    “呵呵……”

    那人轻笑一声,声音很好听

    “小姐刚才不还让六郎去听墙角吗?怎么我就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