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中不说,妾身倒还不知,自己有这么多人相帮。”

    “呵呵……”陆令萱说道,

    “我这次找夫人就是想跟夫人冰释前嫌。如若他日,我需要夫人和随国公相帮,可否请夫人看在今日情谊之上,出手相助?”

    “……”我听罢微微蹙眉,沉下了脸色。

    陆令萱见我不言,有些紧张的看着我,双手不由得攒成了拳头。我垂目看着她的手,心中默默盘算着。陆令萱这是看自己可能会失势,于是提前给自己找后路了。想通过我,与大周取得联系。若是当真翻船,希望得到宇文邕的支持,至少保得一命。

    对于她们这种投机之徒,如此做法无可厚非。可是对于如今身份尴尬的我来说,是否同意与她联手着实是有风险的。且不说帮她会否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让高长恭对我产生戒心。就算是真的帮她达成目的,他日若是她重新翻身,会不会对我翻脸加害,也不得而知。

    “夫人可是不愿?”陆令萱见我长久不言,急忙问道,

    “若是夫人答应,那么今后只要在齐国,我绝对与夫人一道。夫人便可为所欲为。若是夫人想回大周,我也可以助夫人一臂之力!”

    “并非妾身不想帮,”我听罢回过神,说道,

    “只是此事,妾身无能为力。”

    “为什么?”陆令萱并不相信我的话,皱起了眉头。

    “正如妾身方才所言,妾身在齐国只有一个兄长,而且又是俘虏身份,根本无法与大周联系。妾身必须时刻谨慎,才不至于被加害,”我平静言道,

    “妾身如今只想与兄长平安度日,并无他求。”

    “这话,若是旁的人说出我还相信。但是夫人也这样说,我怎会相信?”陆令萱听罢,冷笑一声道。

    “我所言非虚,侍中若是不信,妾身也无可奈何,不过……”我微微一笑,幽幽说道,

    “若是若是真的想与大周联系,妾身倒是有一言。”

    “什么?”陆令萱问。

    “侍中不妨去荥阳一趟。”我微笑道。

    “荥阳?”陆令萱见我话锋一转,发觉有机会,微微眯起了眼睛。

    “荥阳郑氏,五姓七望之一。人口众多,族中亲贵遍布九州。若是侍中想与夫君联系,倒是可以通过荥阳郑氏。妾身当年与兰陵王联络,便是通过荥阳郑氏祠堂送至兰陵王府的。若是侍中还不信,可以去问问祖使君,他内人也是荥阳郑氏。侍中对兰陵王有疑虑,可还是会对祖使君有疑虑么?”我眼神晦涩,深不可测。

    “哦?”陆令萱听罢,神色中透出了一丝皎洁,她的嘴角上扬,终于露出了了然的笑意。

    “侍中并不需要通过妾身,只要去荥阳,给大周郑译书信一封,附上一笔可观的财富便可。”我说道,

    “放心,此人与祖使君一般,只要回报丰厚,他也是可靠的。”

    “……”陆令萱听罢看着我,眼中有着些许怀疑。

    我见状站了起来,说道,

    “这荥阳郑氏里有什么,也要侍中去瞧了才是。侍中若是不信妾身也无妨,您尽管去就是了。若是遇到了埋伏,便可向你们的皇上举报说荥阳郑氏串通外敌,一样可以邀功请赏。”

    陆令萱见我站了起来,虽未起身,却立刻变了脸色,说道

    “怎么会?今日请夫人来,我便是带了十足的诚意。此番多谢夫人了!”

    “能帮到侍中便好,”我对她福了福,说道,

    “妾身这便回去了,告辞。”

    说罢转身掀帘而去。

    我并未在陆令萱府上多逗留,而是直接与梅子离开了府邸。我与她一路往回走,却是心中盘算,面色冷冽,沉默不言。梅子跟在我身后,见我面色不善,很是担忧。

    她几次想上前询问,却是见我无丝毫回答之意,便只得作罢。

    终于我们拐过街角,进了弄堂。梅子见四下无人,便急忙上前问道,

    “陆令萱可是与夫人说了些什么?”

    “……”我闻言也停了下来,眯起眼睛想了想,最终下定了决心。

    我转过身子,对梅子吩咐道

    “替我办两件事。”

    梅子听罢神色一凌,说道

    “夫人请说。”

    “你想办法亲自见何洪珍一面,告诉他陆令萱近几日便会派人去荥阳郑氏。该透底的,泼脏水的,就让他趁着这次做了吧……”

    “……”梅子听罢抬起了头,她似是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夫人?荥阳郑氏?”

    “对,”我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说道

    “就是荥阳郑氏。”

    “可是若是……”梅子还想多言,我冷声打断了她

    “我心意已决,不必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