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她神色真诚,似乎并未刻意隐瞒我,于是说道

    “正好,今日我也带了府里的郎中。我看你面色不好,平日里怕是也乏累。不如让府里的郎中也帮你瞧瞧?”

    “这……宫中御医日日来诊脉,各种补品也好生养着,府里的郎中就不必了吧?”阿大为难道。

    “既然已经带来了,就瞧瞧。”

    我并未理会阿大,招手便将等候在门外的郎中叫了进来。

    “草民参见太子妃,韩国夫人。”

    “请起。”秀竹说道。

    “这就是府里的郎中?”阿大起身看了看,发现此人陌生,于是问道

    “原来的回乡下了,这个是新来的,你自然不认识。”我说着,转身对郎中说

    “既然来了,便就帮太子妃把脉吧。”

    “是。”

    那郎中提着药箱,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秀竹见状,便想招呼旁的人下去,我说道

    “下去作甚,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秀竹听罢,低头称是,便就作罢。

    阿大将手递了过去,郎中在阿大的手上搭了张绢帕,开始闭眼把脉。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将衣物递给了梅子,便随意的坐在阿大衾席旁,看着郎中诊脉。而阿大却很是紧张,她双眼死死的盯着郎中,不发一言。

    郎中把完左手,换了右手继续把脉。

    那郎中沉思片刻,说道

    “太子妃一切安好,只是身子较弱,气血不足。待草民开个方子,太子妃进补便是。”

    “那可是看得出孩子是男是女?”我问道。

    “太子妃左脉顺滑,又脉相交便小而隐秘,如此可见,此胎为男胎。”郎中振振有词。

    阿大听罢,惊喜的坐了起来。

    “有多少把握?”我追问道。

    “太子妃左脉滑脉异常清晰,可断定为男胎。”郎中答道。

    阿大激动的看向我,抱紧了自己的小腹,

    “阿娘……”

    她激动的唤着我,眼里溢出了幸福的泪水。

    我回过头微笑着看着她,说道

    “如此……太好了……”

    怀了孕的女子容易乏累,阿大安心的在衾席上睡去。我抚摸着她的秀发,见着阿大甜甜的笑意,我心中却倍感心酸。

    “孩子……不要怪我……”

    我幽幽的哑声道。

    叹了口气,帮阿大掖好被角,起身而出。

    秀竹随我出了阿大的寝殿,走到院内偏僻角落,梅子将旁人驱散。我停下脚步,回过身,问道

    “皇上可曾派人来探过阿大的脉?”

    “面上说人都是皇后派来的,但是来把过脉的御医众多,若说其中有皇上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秀竹道。

    “……”

    我听罢陷入沉思,然而秀竹却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

    “前两日德妃娘娘曾来看望过太子妃,带着一位西域胡医。”

    “你可是听到了什么?”

    “与今日府中郎中所言相差无几……”秀竹想了想,说道

    “不过德妃娘娘曾言,她喜欢女儿,希望太子妃生个女儿……”

    李娥姿在后宫便就是宇文邕的心腹,我心中了然,冷哼了一声,凑上前说道

    “今日殿上郎中说的话你可是听到了?”

    秀竹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白我话中之意,点了点头。

    “我希望在皇上回宫之前,太子妃怀子之事可以宫内皆知。”

    “……夫人这是何意?”秀竹颇感意外,问道。

    我未曾多言,起身离开,说道

    “等你的成果。”

    秀竹站在原地,远望我离开。

    离开东宫,我便准备启程进宫拜见皇后。

    一上车,那郎中便已经在车内等候了。

    见我上来,郎中急忙到

    “见过夫人。”

    “不必多礼,”我说道

    “今日做的很好。”

    郎中见我如此说,立刻到

    “只要能完成夫人所托,再苦再累草民也愿意去做。”

    我心中不屑,面上倒仍是和善

    “那你现在告诉我,太子妃的身子到底如何?”

    “回夫人的话,太子妃身子确实无碍,只要调养得当,想必到时生产不会太多痛苦。”

    郎中到。

    “那孩子呢?到底是男是女?”

    见我如此问,那郎中却不敢直言,梅子见状将一锭金子塞进了他的中,说道

    “实话实说,还有重赏。”

    那郎中一看到金子两眼放光,立刻到

    “回夫人的话,从脉象看,太子妃所怀恐怕是个公主。”

    “……”我心中一沉,倍感失望,越发的相信自己的猜测都是对的,

    “可能性多大?”

    片刻,我问道

    “十中有八……”

    郎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