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道。

    “如此便好,本宫派了专人照看太子妃,韩国夫人若是愿意,可随时去东宫探望。”

    “多谢娘娘。”

    “……”

    一旁的李娥姿轻轻的抿了口茶,垂目静坐,与我无甚交集。

    我知晓她心中所想,当初我心急阿大无身孕因而对她施以威胁,怕是她因此心生芥蒂。

    “回娘娘,方才妾身去东宫,与太子妃闲聊起当年旧事,太子妃对德妃娘娘的感激之情尤甚。妾身也很是感怀,当年太子妃独居深宫,多亏德妃娘娘照料。于她心中,德妃娘娘如同生母一般,就连妾身也是比不上呢,”

    我用眼角的余光盯着李娥姿,只见她抬起头,目光朝我射来,

    “若是皇后允许,或是让德妃娘娘照料太子妃此胎,如此太子妃也能安神,对龙嗣同样有益。”

    阿史那悉昙未言,而是看向了李娥姿。李娥姿放下茶杯,急忙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乃是龙胎,妾身怕是照顾不周。”

    “德妃娘娘如此便是说笑了,这是您真正的孙子,遥望宫中,怕是无人会比您更看重这个孙儿,您说是吧?”

    我微微笑着,李娥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阿史那悉昙见李娥姿如此,说道

    “倒也无不可,如今到临产还有八个月,如此便就劳烦德妃阿姊费心了。”

    “……妾身一定尽力而为”

    李娥姿见皇后如此说,只得作罢。

    她恭敬行礼,又端坐回座位上。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已然无往年的热络,只是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浅眸。好似我与她全然无甚交集。

    如此,我并不在意。

    本身我与她便无那份情谊,从来就是互相利用。若是她因为我的改变而受到了伤害,便就只能说她还是太纯善也太天真了。

    李娥姿早已坐定,而我却仍未起身。阿史那悉昙疑惑,说道

    “韩国夫人为何长跪不起?”

    “回皇后娘娘,妾身还有一事,求皇后娘娘应允。”我说道。

    “夫人何事?”

    “想必皇后娘娘已然知晓,妾身长兄独孤罗已向皇上请旨赐婚,要将齐国妖姬冯小怜娶进独孤府,”我说道,

    “妾身请皇后娘娘做主,将冯小怜另行处置。”

    “哦?这是为何?”阿史那悉昙道

    “本宫可是听说,夫人兄长与冯氏似是有段前缘。本宫还听说,汉人有种说法‘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夫人如此做,怕是会与长兄产生嫌隙。”

    阿史那悉昙这逐渐趋冷的态度让我心中越发寒凉,我冷静下来,说道

    “据妾身所知,长兄确实与冯小怜有些前缘,可那是因为之前长兄囚禁之时,未曾接触过其他女子。与冯小怜虽亲厚,却也只是兄妹之情。长兄是怕冯小怜的身份会受皇上处罚,才会出此下策。兄妹情谊,想必皇后娘娘也有所感。可是长兄终究是明事理的,等他回京,妾身与他讲明其中利害,长兄决计不会再与冯小怜有任何牵扯。”

    “这冯小怜是反贼,而你长兄与她相交,岂不是……”阿史那悉昙淡淡的笑着,声音温柔,然而说出的话,却令人背脊发凉。

    “长兄与她的关系也仅是发小同袍,等她入宫之后便再无联系。若是皇后不信,可以等长兄回来亲自审问便是。”我道,

    “何况,府里已经帮长兄寻了姻缘,聘礼都下过了,此时悔婚,怕是会污了独孤氏的名声威望。”

    “审问倒是不必,他是独孤氏掌事,又在齐国经受多年牢狱之苦,本宫有何理由审讯国之良将忠臣,此举岂不是显得本宫狭隘?”

    阿史那悉昙走到我身边,将我扶起,拉着我的手说道

    “既是已有婚约,可是哪家女郎?”

    “是京城贺若氏,贺若弼将军的堂妹。”我答道。

    “贺若氏……”阿史那悉昙沉思片刻,莞尔一笑说道

    “贺若弼将军可是足智多谋,能娶到贺若氏的女儿,说明独孤氏威望裕隆,韩国夫人功不可没。”

    “皇后娘娘谬赞……”

    我感到背脊上冷汗直流,阿史那悉昙句句带刺,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何人指示……早已不言而喻。

    “好的,本宫答应你。”阿史那悉昙是松开我的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见她倒是爽快,微微松了口气,说道

    “多谢皇后。”

    言毕也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阿是那悉昙见我坐定,说道

    “本宫也有一事,想与韩国夫人商议。”

    “娘娘吩咐。”我道。

    “太子如今有三子,阐、衎和上个月才出生的术儿。阐儿如今已经四岁,可因为其母出身卑微,又无封号,仍是无法列入宗籍。本宫和德妃阿姊商议,想封阐儿生母朱满月为良娣,王姬与皇甫姬为保林,韩国夫人意下如何?”阿史那悉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