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到嘴边的粥怎么就收回去了,他则是故作不快的说道

    “我在你眼里,就是如此酷爱打探别人隐私的人么?”

    “你难道不是么?”我白了他一眼,道

    “如今谁不知道,你手下的细作怕是冠绝古今,谁都比拟不了。我们独孤府的黑衣,怕是连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普六茹坚听罢皱起了眉头,似是责怪似的看着我。

    我见他如此,笑了起来,抱住他的脖颈道

    “我又没说我生气,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支持你这样做。”

    他没理我,将粥重新舀了一勺,吹了吹,塞进我的嘴里道

    “对那些臣子如此,可对你,我却早已不刺探隐秘。”

    “哦?”我略带惊讶的问道,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打听的?”

    “……”普六茹坚神色略暗,拍着我的手道

    “自从独孤氏覆灭,你差点救不回来那次。”

    “……”我一听,略带尴尬。

    而他却侧过头敲了一下我的脑袋,道

    “怎的?你认为我一直不信任你?”

    “我只是觉得,我没那么特殊罢了。”我得意的凑到碗边,普六茹坚见状,又喂了我一口。

    “方才听御医说了,你已无碍。如今见你这般模样,我便放心了。”普六茹坚道。

    “你今日为何回来如此晚?”我问。

    普六茹坚将喝完的粥递给宫人,却没有多言。他故作沉静的看向了别处,我却觉得他如此颇有些异样。

    一旁的何泉见状,上前道

    “今日不少朝臣上奏,请皇上禅让皇位与左丞相,又拦着左丞相一定要接受这皇位。因此才拖延许久。”

    “哦~~原来是如此啊?”我笑着将脑袋放在他的肩上,道

    “原是逼迫我们堂堂左丞相啊,这些朝臣好大的胆子!”

    普六茹坚作势冷哼一声,没有多言。

    “你接受了吗?”我问。

    他没有答话,而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为何?”我故作不明的打趣问道

    “人家都求你了,你就不能顺了人家的心思?真是皇帝不急宦者急,你不是不知道人家各个等着当开国功臣,论功行赏呢。你这么拖延,非要急死他们不可啊?”

    “你呀……”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把我揽进坏里道

    “就算他们再急,也要给我等着。”

    “为何啊?”我问。

    普六茹坚的眼色冷下来,嘴角向下,半晌幽幽的说道

    “在这之前,需要将不必要的人解决掉。”

    “……”我见他如此冷冽的话语,刹那间没了方才的喜色。

    “昨日之事,不可再发生。我得将心有所异的人,清理干净才是。”

    “回左丞相,杨素杨使君求见。”这时,门口长孙平进殿回到。

    “你寻了杨素?”我问。

    “这种事情,还是他来做比较妥当。”普六茹坚道。

    “有件事,需要告诉你。”听罢,我轻咳一声,道,

    “冯小怜死前对我说,她将齐国之事告知了两个人。一个便是长兄,你已然知晓。还有一个……”

    我犹豫着,未曾张口。

    普六茹坚眸中燃着烈火,半晌,幽幽道

    “谁?”

    “……宇文婉英。”我一字一句,盯着他的双眼。

    普六茹坚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我问

    “你……打算怎么做?”

    普六茹坚未曾作答,而是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对我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便是。”

    言毕他起身离去。

    普六茹坚径自一人去了寝殿正殿,我见状起身,何泉急忙上前扶住我,给我搭了件外袍。

    他弯下腰,恭敬的扶住我,未曾问过我要去何处,做什么。

    如此这般,确是有些像当年的姚诀。

    普六茹坚向来喜欢这样话少的人,纵使姚诀欺瞒与他,临了,他却也对他不是太差,送了他一盏鸩酒而已。

    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然而何泉恭谨的扶着我,竟是未曾有任何的异状。

    我心下稍安,如此明事理,何洪珍还有何好忧虑的呢?

    我微微一笑,抬脚朝正殿走去。

    我未曾出去,而是悄悄的躲在了屏风之后。

    杨素一人坐在大殿上,普六茹坚来了,他急忙起身。

    然而普六茹坚直接抬手阻止了他。

    普六茹坚遣走了殿上所有人,何泉见状也对我行礼,悄然离开,守在了殿外。

    “今次寻你来,是要你帮个忙。”普六茹坚低沉的声音响起,没有一丝的温暖。

    “左丞相尽管吩咐!”杨素道。

    “我需要你去织个大案子。”普六茹坚冷言,从袖口里取出一张绢帛。杨素见状,立刻恭谨的上前,双手接过。瞄了一眼,便立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