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为天子,造个字有何不可?如此便可独一无二,古往今来不会再有人用。”

    我神色自信,带着一丝的傲然看着他。

    他似是被我的傲气感染,神色柔和,片刻垂目,扬起手中毛笔,潇洒挥霍,片刻一个苍劲有力,雍容大气的大字跃然纸上。

    “隋”

    对啊!

    就是这个‘隋’字!

    行云流水,一切都是如此的水到渠成。

    雷霆万钧,犹如他帝王般霸道的气势一般,跃然纸上。

    还有那一丝丝笔触之间的大道至简,仁孝忠厚。

    我似是从这‘隋’字之中,看到了一代雄主之英姿。

    那无法睥睨的气度,让我由心的折服。

    杨坚放下笔,一挥袖口,侧卧在衾席上,道

    “无论臣民百姓,还是帝王将相,皆要带着耳朵,了解百姓所需,将士所求,才能保有王朝万古流芳。”

    他声音沉着克制,却是如此的令人踏实。

    我拿起那张潇洒的大字,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里不住的说道

    “好!好啊!”

    杨坚笑着摸摸我的头,道

    “有这么高兴么?”

    “当然有啊,”我道

    “这是属于我们的,独一无二的字,是属于我们的朝代啊!”

    我有些激动,靠进他的怀里,道

    “从今以后,你我便是这个天下的主人,再也没有人能决定我们的生死,能决定我们的命运了!”

    “从此以后,不止我们的命运,甚至这个帝国的命运,这个时代的命运,这个天下的命运都由我们决定。我们是来改变历史的!”

    杨坚笑着将我揽进怀里,扶着我的后背道

    “我并不想改变历史,只要对的起帝国,对得起子民,我便已无他求。”

    “天地之数有五劫。东方起自子,曰龙汉,为始劫。南方起自寅,曰赤明,为成劫。中央起自卯,曰上皇,北方起自午,曰开皇,俱为住劫。西方起自酉终於戌,曰延康,为坏劫。”

    “北方得五气以分天境,劫号开皇。其间相去经四十一亿万载。”

    周朝大定元年,大隋开皇元年二月甲子,太傅杞公宇文椿,大宗伯赵奉,携皇帝玺绶,自皇宫入云阳宫。

    杨坚三让而受天命,着常服去冠入宫。

    于临光殿内,行禅位大典。

    我带着孩子们,随他一同常服入宫。

    杨坚的登基大典并不奢华,却是透着一股肃穆与威严。

    左右武威大将军领路,御林军与禁卫军左右夹道护卫。

    森然的寒光铁甲透着凛然的肃杀之气,风骨之下,是帝王般的俯视万生,手握天下之睥睨气势。

    他的背脊挺拔宽阔,一步一步,走的从容而大气。

    宽袍大袖之下,是坚韧与霸道,皇图与霸业。

    他身上的贵气,纵使只是玄色常服,已然无法掩盖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在他的世界里,有征伐四方,一统天下;有马革裹尸,有一将功成万骨枯。

    拥有权势与气度的男人,便就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魅力。

    我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我知晓,这样的男人是我心中的神。

    在我心里,他的一举一动,足矣匹敌秦皇汉武。

    开皇开皇,所谓天劫之始,更是一个崭新时代的开始。

    秦始皇一统天下,建立统一的大秦帝国,自比始皇帝。

    而他的功勋,何尝不能与秦始皇相比?

    他终会结束绵延四百年之无休无止的战乱,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他会建立一个远远强盛于秦朝的天家上国,一个大一统的多民族帝国!

    始皇乃中国之始,而开皇乃中国之终成。

    从此以后,我□□上国再不是只有汉家一族之天下!从此以后,只要生活在□□幅员之下,无论汉人、鲜卑人、突厥人、胡人甚至西域夷人,无论肤色人种,都是我大隋子民,从此再无分别!

    我知晓,此等功绩是命中注定,定由他与我一同创造。

    这是多么的自豪啊!

    怕是放眼天下,只有我与他,才有资格承受如此之重任。在经历了重重磨难,起起伏伏之后,当权力在手,天下在手之时,我们才能坦然的接受。

    这一层层的台阶,好似记录了我们一路走来所有的一切,磨难、快乐、痛苦、幸福……

    一切的一切,时过境迁,便就如天边浮云,一切早已尽付笑谈之中了。

    当初元夫人已死明志,如今回想起来,竟是她的话,成就了我。

    是无数个沿途的敌人,成就了如今终登大位,立下丰功伟绩的我们。

    或许我们最该感谢的,便是他们。

    高台之上,宇文阐与李娥姿已经在等着我们。

    杨坚下跪,行礼,最后一次三呼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