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激战甚烈,伤亡惨重。大隋痛失大将李崇,杨坚与我都心痛不已。

    幸得长孙晟巧舌如簧,在突厥各个势力中徘徊周旋,达头可汗与阿波可汗带头倒戈,与西路出兵与我东路夹击同时袭击沙钵略牙账。

    当战事终于将有分晓之时,我与杨坚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阿五与王奉孝的婚事杨坚一直放在心上,他始终是不能放下这个他最爱的小女儿。对她他甚至宠爱到了没有底线,纵使她犯下滔天罪过,于杨坚而言,她首先仍旧是自己最爱的女儿。

    王奉孝是个病秧子,虽然只是嫁给他做个样子,杨坚依旧是上了心思。

    筹备了大半年,这才下旨,让阿五带着嫁妆去岐州。

    “太子殿下近来如何?”

    我看着手上的奏疏,随口问道。

    “回娘娘,太子殿下近日读书,并无异处。”

    李德林也是毫无情绪,淡淡的说。

    “呵呵……”我低头一笑,道

    “那些士族没有去找他喝茶?”

    “没有。”

    我合上奏疏,抬眼看向站在大殿中间的李德林,道

    “李使君心里有怨气?”

    李德林听罢一笑,抬起头道

    “娘娘为何如此说?”

    “不痛不痒,不卑不亢……若不是因怨气……那李使君倒是可怕。”我道。

    “哈哈哈……”李德林听罢笑着扶须,道

    “娘娘倒是小看臣了。”

    “臣如今可谓是逍遥自在,好似大隐于朝,反倒是可以拨云见日,看到了身在朝野之中那些庸碌之人看不到,也看不懂的东西。”李德林笑的深不可测,我嘴边的笑意反倒僵硬了。

    “哦?李使君可是愿意分享?”我问。

    “呵呵……有些事,还是娘娘自己来看,才能看得明白。否则臣随意置喙,怕又要有大难了。”李德林道。

    我冷笑一声,翻开新的奏折,道

    “李使君能认清自己的位置,本宫甚慰。”

    “娘娘!”

    大殿外传来海秀焦急的声音,我一听,微微蹙眉,心中不快。海秀如此,过于失态,尤其是在李德林面前。我极其不希望在他面前便显出任何的差错。

    我冷眼盯着殿外的海秀,放下了奏折。

    “何事如此慌张?”

    “娘娘,兰陵公主听说明日要离京,今日去了城外感业寺。”海秀慌慌张张道。

    “感业寺?”

    我心中一凌,浑身不由得抖了一下。

    那个地方,是囚禁前朝后宫的地方,我甚是反感,从未踏入。

    半年过去,阿五很是乖巧,未曾犯有大错。虽未明言,但是对阿五的看管,已经渐渐放松。

    偶尔她偷偷溜出宫去散心,我也未曾阻拦。

    可是我不曾想,她竟是有心情跑去感业寺那个我最反感的地方,让我心中火起。

    李德林见状,行礼道

    “臣告退。”

    我未曾阻拦,任他退下,起身道

    “去感业寺。”

    “诶娘娘,这感业寺阴气太重,娘娘还是不去为好。”海秀道。

    “你懂什么?”

    我怒斥一声,道

    “派人去跟皇上说一声。”

    海秀见我心情似是不好,不再多嘴,小声的嗯了一声。

    两年前,李娥姿于感业寺离世。

    我向来不大度,虽然将她葬在了周朝皇陵,但是也就是草席一卷,直接扔进了坟坑而已。

    在我看来,已经是对她很好了。

    我看着车窗外人来人外,无比热闹,心中空荡荡的,却也没有我想象中的怒火。

    感业寺是个没什么名号的小寺,正是如此,我才把她们都赶来了这里。

    我的脸色黑的不行,就连一向胆大的海秀都吓的不敢多说话。

    我一双眼睛冷冰冰的扫了一眼牌匾,问道

    “人呢?”

    “回娘娘,在司马氏厢房。”

    “司马氏?”我想了想,道

    “司马令姬?”

    “是。”

    “哼,找她?”我倒是不明白,阿五从来都看司马令姬不顺眼,这个时候却去找她,倒是让我很惊讶。

    “贫尼拜见娘娘。”一个老尼姑走了出来,向我行礼。

    我摆摆手,道

    “带路。”

    “是。”

    我让身后的侍卫止步,只带着海秀进了感业寺。

    司马令姬的厢房很偏,也甚为狭小。不过倒是远远便闻到了香薰的味道,想必布置倒是雅致。

    老尼姑将我们送到,我便让她离开。

    “娘娘,公主殿下就在里面。”

    海秀指着厢房,一脸偷偷摸摸的样子。

    我冷笑一声,轻声走上前,不发一言。

    海秀有些莫名奇妙,跟着我,凑到我身边,见我不说话,又凑着耳朵朝厢房,想听听里面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