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怎么会这样?”

    “这何妥怎敢如此做?”

    “难道李无畏当年所言为真?”

    ……

    何妥一番话,引得大殿之上议论纷纷。

    杨坚神色微变,却是淡定。

    而我则是侧靠在我的凤座之上,饶有兴致的看好戏。

    何泉下殿,将何妥的奏疏奉上,杨坚斜瞄了一眼,将奏疏扔在了几案之上。

    他未曾多言,而是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何妥。

    苏威蹙眉垂首,却偷偷的紧紧盯着杨坚的一举一动,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杨坚嘴角勾出了冷笑,眼神一扫,如刀一般射向了苏威。

    苏威何人,聪明异常,一看便看出了端倪。

    他仿佛不信,却又不敢不信,急忙出列,凄声道

    “回皇上,何妥与臣之子有不合,因此才出言诬告,求皇上明察!”

    “回皇上,臣不喜政事,往日里便都在国子讲学修道。若非不得已,臣不会贸然上奏,更不会诬陷当朝右仆射。”何妥道

    “臣视名誉为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臣愿已死相荐,若有半分虚言,臣愿以死谢罪!”

    “你!”苏威惊怒,指着他手指颤抖,道

    “你为何害我!妄为博士!”

    “皇上!何妥一派胡言!请皇上明鉴!”

    苏威竟是有些慌张,转过身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叩头道

    “皇上明察!”

    我扫视众臣,许多人彷徨不堪,平日里与苏威交好的大臣默不作声。

    高熲还是那副样子,深不可测。

    而地伐,则是震惊无比,甚至比苏威更是慌张。

    他看向跪地的苏威,又看向杨坚,想进言,却被站在一旁的高熲一把死死攥住了袖口。

    地伐想挣脱,而高熲则是瞪了他一眼。

    地伐心气高,虽是没作声,却好似很不高兴。

    我看着杨坚的背脊,却发现他似乎并不意外。我想过,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李德林所言或许不错。如今,杨坚的态度,似是已经不如当年对苏威的坚定支持,毕竟,我已经想不到,苏威还有何等重要的用途。

    我不由得心里冷笑了一声,如今朝堂这突袭,难免不是杨坚默许的结果。

    “无畏,你可是做了?”杨坚声音很轻,但却透着杀气。

    “皇上明察!”苏威回禀。

    “回答朕,你是做了还是没做?”杨坚道。

    “臣……”苏威突然声音轻了不少,呼吸急促,还未等他说什么,地伐挣脱高熲,上前禀奏道

    “父皇,儿臣愿为右仆射作保,他定不会做如此龌龊之勾当!”

    “呵,看来李德林当年所言不虚?”

    不知是谁,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地伐听罢,怒火骤起。猛地站了起来,转身指着身后的大臣道

    “是谁在胡言乱语?!”

    “太子稍安勿躁,”我冷声道

    “太子过于偏袒,怎知何妥所言便是胡言乱语?”

    杨勇见状,回过头,怒目而视,看向我。

    “皇上,何妥乃是举国敬重之名士,既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举报当朝右仆射,还是要慎重。”我道。

    “皇后何意?”杨坚问。

    “妾以为,还是应该明察。毕竟此等谣言并非今日才有,若是任由谣言四起,怕是对右仆射也是不好。如此,仔细的查,才能给右仆射一个清白。”我道。

    苏威似是极度紧张,伏地不起,浑身颤抖。

    地伐转头看向他,似是明白了什么。他立刻回头,道

    “不可!”

    杨坚眼里杀意闪现,道

    “太子何意?”

    “回父皇……”地伐紧张,思来想去,道

    “不可彻查右仆射,否则天下会认为,父皇疑心过重……鸟尽……”

    “……太子!”高熲压低声音,厉声制止。

    杨坚的眼眸转向高熲,高深莫测。

    “左仆射意下如何?”杨坚问道。

    “臣以为,当查。”高熲道,

    “位极人臣,更应该以身作则,也可还右仆射清白。”

    杨坚捋着胡须,点点头。

    高熲见状,继续道

    “臣以为,可派蜀王,和鲁国公一同彻查。不知皇上以为如何?”

    我一听,却觉得略感不快。

    阿秀可控,可是鱼庆则却更倾向于高熲。若是高熲不放手,怕是鱼庆则不会好好查。他如今退而求其次,却也是保住了手里的主动权。

    “可。”杨坚道。

    既如此,我也不好多言什么。

    我仰起头,冷冷的看着大殿之上,看来,我需要去探探高熲的口风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威要下台了

    飞鸟尽,良弓藏

    第400章 离心

    “娘娘,人来了。”

    我一个人坐在栗园之中的湖心亭,烟笼香炉,清茶淡雅,面前摆着一副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