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我来了,这面上也就明晰了。

    我也不打算遮掩,我就是他们的靠山,今日太子不倒,便就是我亡,除非……

    呵呵……

    除非是更大的血雨腥风。

    “妾身见过皇上。”我行礼,没有看他。

    杨坚没说话,凤眼微眯,看不出深浅。

    他抬手让我起身,我便径自走去了我的位子。梅子将帘帐掀起,我缓缓坐下,道

    “左仆射,你也是,若是胡言乱语,就休怪皇上和本宫不手下留情。”

    我的到来,让杨素好似有了底气,他行礼道

    “臣从不打诳语。”

    “那……爱卿说来听听。”杨坚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回皇上,太子所犯,乃三条重罪。不忠,不孝和欺君。”杨素道,

    “所谓不忠,太子所犯之事皇上也有耳闻。例如冬至之日,百官入东宫拜见太子,太子命宫人列队奏乐接受百官祝贺,此乃越距之为。又如,皇上下旨要太子清查刘居士余党,可是太子却任意妄为,不愿遵旨。此乃不忠。”

    “你胡言乱语,父皇,这些事并非杨素所言。儿臣也有儿臣的苦衷,而父皇也都则罚过了!”杨勇道,

    “父皇,儿臣已经命人约束臣下,绝不会再有越距之为。杨素这把旧案翻出来,重新污蔑儿臣!”

    “太子别慌,”杨素微微一笑,道

    “这并不是太子全部的恶性,还有好多,是臣等不知道的。”

    杨素拍拍手,有一人入殿,我看不清,问梅子道

    “是谁?”

    “回夫人,是东宫总管姬威。”梅子道。

    “姬威?竟是他们的人?”我了然,心中冷笑,如此杨勇如何跟杨英斗?

    “奴才姬威,拜见皇上,娘娘。”姬威叩拜。

    而杨勇则是瞪大了眼睛,摇着头,不敢相信。

    他看了老半天,神色阴晴不定,他试探着问,

    “姬威,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姬威没理他,而是禀奏道

    “皇上,太子殿下对我们下人讲话,向来都是骄横,还曾说:如果有人劝本宫,本宫就杀了他。本宫就该狠下心,杀个几百人,自然就清净了。太子还常常在东宫营建亭台楼阁,从来都没听过。现在苏孝慈被接触左卫率的职务,太子其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挥刀弄棒的说:如果我有朝一日称帝,绝对不会忘记此事,一定会决当快意,把那些人都杀了。”

    “什么……”

    “竟然这样……”

    众臣听闻,议论纷纷。杨英垂目,静若处子,竟是全然无任何反应。

    杨素在一旁听着,嘴角勾起皎洁。

    而唯独杨勇,惊恐不已,呼吸急促,心慌缭乱。

    “还有,东宫用度向来奢侈,不尊礼度。左仆射掌管尚书台之时,就经常遇到东宫越距之事,可是尚书台恪守制度不给,太子便会立刻发怒,对拿我们这些下人撒气。每每道:仆射一下的人,本宫想杀几个就杀几个,让他们知道,怠慢本宫是什么后果。”姬威道。

    “想必左仆射应该也有所听闻。”

    杨素见姬威提到自己,道

    “却是有此传闻,可是臣向来敬重太子,觉得这肯定不是太子亲口所言,于是便就没放在身上。”

    “左仆射大人大量,可是太子却并非如此。”姬威道,

    “后来娘娘和太子生了嫌隙,又出了云氏之事,太子脾气就更加暴躁。他常在东宫打骂宫人,还常说:父皇厌恶本宫又许多姬妾,可是高纬、陈叔宝是庶子吗?姬妾再多,只要正宫有子不就行了吗?!”

    我并不知道这些事,如此听来,心中有了怒气,神色也冷漠了许多。

    杨坚没有说话,可是我看到他的手渐渐的窜成了拳,看来他也渐有怒气了吧……

    “皇上……还有一件事……”姬威讲到这里,有些犹豫,杨勇一听,猛地看向他,道

    “姬威,你闭嘴!”

    姬威见杨勇好似想威胁他,道

    “皇上,太子曾在东宫行巫蛊之事,还令师姥卜吉凶,说……”

    姬威说道这里,不敢再说。杨坚深吸了口气,寒凉的眸子里是如冰般的尖刻,问道

    “说了什么?”

    “回皇上,那师姥说……皇上……忌在十八年,此期促矣!”

    “什么?!”

    “竟然诅咒皇上!”

    “皇上,太子如此污蔑圣上,此乃不忠欺君之重罪,当废之!”

    只见宇文化及出列,神色愤怒,冷声道。

    “不可,”元岩见状,反驳道,

    “这姬威乃是太子亲信,却在此处污蔑太子,如此,恐怕这姬威不简单,其背后怕是有更深的阴谋,请皇上明察!”

    “皇上,”杨素见堂上早已议论纷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