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延……

    永别……

    刹那间,伸出去的手坠落……

    红日之下,她的眼角一滴泪坠落……

    如烈火一般的灼热,如凤凰一般绚烂……

    天边的大雁应在滚滚落日之下,俨然成了涅槃的凤凰……

    飞向九霄……

    化于天地之间……

    终成神话……

    仁寿二年,八月,甲子,皇后独孤氏于永安宫排云殿崩。享年五十八岁。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结束了……

    有点不舍……

    当阿罗最终归去的时候,心里有些空空的……

    不过没关系,文章还没有结束……

    番外继续!

    第465章 她走了

    永福坊,武静徽将方才做好的鸡汤端上桌,道

    “马上重阳了,到时候我给你做菊花羹吃。”

    高熲放下手中的书,闲适的笑着,拿起了箸,问道,

    “儿子呢?”

    “去和邻居家的女儿玩耍去了,”武静徽笑着,抬起头看向窗外,

    “今日的夕阳好红啊,好像一团火。”

    高熲闻声抬头,不知为何,心下漏了一拍。

    武静徽一惊,急忙问

    “怎么了?”

    高熲冷静下来,摇摇头,道

    “……无妨……无……妨……”

    他好似知道了什么,望向了西方。

    越国公府,杨素在自己的书房,饮茶,习字。

    “果儿,这茶凉了。”

    他松了手,可是茶杯却应声落地……

    他恍然间才发现,妻子不在了……

    他猛地一震,心间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勒住,纵横一生从不认输的男儿,不由得红了眼眶。

    他强忍下痛,径自低头,想捡起碎裂的茶杯,可是手指一颤,心头剧痛,鲜红的血溢出,刺的他眼睛一酸……

    啪嗒……

    泪水滴在了手背……

    这是怎么了……

    咚……咚……咚……咚……

    他抬头,看向那轮红日……

    诀别……

    她……

    他闭上了眼睛,苍白的发丝飘荡在耳际……

    一瞬间……

    他老了……

    不复当年……

    人生的辉煌岁月……

    再也回不来了……

    晋阳行宫,今晚的晚霞异常的浓烈,本是晚霞风光好,可是杨坚的心却跳的无比的厉害。

    御案上堆满了奏折,自从她退出朝堂,所有国事,大大小小,全部堆在了他的御案前。

    他竟是不知晓,这些琐事竟是如此的令人烦躁。

    他放下一本,打开一本新的,仍是这些柴米油盐的琐事。

    臣韦云起禀奏:兵部尚书柳述,庆之孙也,尚兰陵公主,怙宠使气,自左仆射之属皆下之。柳述骄豪,未尝经事,兵机要重,非其所堪,徒以主婿,遂居要职。臣恐物议以为陛下‘官不择贤,专私所爱,’斯亦不便之大者。

    啪!

    又来了,又来了!!

    一旁的柳述和阿五见父皇又发了怒,面面相觑,阿五小心翼翼的问道

    “父皇您这是怎么了?”

    “……”杨坚猛地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攥着拳头,眉头紧蹙,努力的将情绪平复。

    半晌,阴鹜的眼睛睁开,道

    “你二兄,他……是真的在找死啊……”

    “父皇何意?”阿五神色一冷,问。

    “呵呵……”杨坚冷冷一笑,将韦云起的奏疏扔到了柳述脚边。

    柳述捡起,打开奏疏,浏览一遍,大吃一惊。

    他急忙掩下情绪,立刻跪地道

    “臣婿处世不周,请父皇责罚。”

    “责罚?呵呵呵呵……”杨坚冷笑道,

    “这样的奏疏,朕每日都要受到几十封,老二他怕是想用同样的办法把你们也给废了才罢休!”

    “父皇,纵使如此,也是臣处世不周,让太子殿下抓住了把柄。”柳述道,

    “更何况,韦云起乃忠臣。不畏臣之权位,而仗义执言,臣甚为感念。云起之言,臣之药石也,可师友之。请皇上重用于他……”

    杨坚听着柳述的话,却心跳越来越快,他心慌不已,根本听不了别人说什么。

    他现在坐立不安,心中有股气……

    他浑身都在抖,窗外如烈火般的夕阳,好似一团业火,将他灼烧的浑身剧痛。

    心口沉闷不已,又跳得厉害……

    “父皇……业隆说的有理……”

    耳边女儿和女婿的声音却在此时聒噪的厉害,他烦闷至极,猛地抬手扫掉了御案上的所有奏疏,怒吼道

    “闭嘴!”

    阿五和柳述惊吓不已,柳述冷静,看出了杨坚的不同寻常。而阿五则是不明,父皇突然的怒火让她很是不快,又颇觉委屈。

    “父皇……”

    阿五还想说什么,柳述敏锐的抓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