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吹过来,虞惊蛰沉默下来,缩了缩脖子,“那我们进去说话吧,晚上比白天还要冷。”

    迈步刚要踏上台阶,目光下移,落在了一排大小不一的雪人身上。

    他收回脚步,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时焕喆,“这些都是你弄的?”

    大冷天不回屋,蹲在门口堆小雪人?真不像时焕喆会做出来的事情。

    结果时焕喆说是,虞惊蛰挑眉,低头数了数,有六个,“这六个是代表节目的六个嘉宾吗?”

    说完他给摄影大哥让了个位置,方便给这几个雪人特写。

    这猜测很合理,可时焕喆却当即否认,目光紧随他,抿嘴道,“不是,是六个你。”

    “我?”虞惊蛰问,他蹲下指着其中一个,“你看这个小雪人两颗石头中间横了根小树枝,像是眼镜,应该是礼哥才对啊。”

    时焕喆笑,“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你,当时你戴着一个款式老旧的黑框眼镜。”

    很可爱。

    虞惊蛰用手指戳了下雪人的脑袋,觉得实在好玩,拿手机拍了几张相片保存下来。

    然后直起身子,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时焕喆被冻得通红的手指,缓慢仰起头,眼角弯下来,好看得像是盛了大半星辰。

    “你在等我的过程中,捏了六个我?”

    时焕喆睫毛闪烁,被盯得恍惚,竟然手足无措起来,他胡乱揪起自己一边的头发,轻咳两声,“送给惊蛰哥的礼物,喜欢吗?”

    虞惊蛰还真做出考量的模样,发出长长的一声“嗯”,直到眼前的男生神色紧张起来,他才开口,“还不错。”

    逗小孩似的。

    晚上应节目组要求,六位嘉宾聚集在豪华民宿的客厅里,给了他们一套狼人杀卡牌,让他们随便玩两轮。

    虞惊蛰团在沙发和茶几间隙的坐垫上,周舒童凑过来,塞给他一块东西。

    他一低头,是玻璃制成的哆啦a梦。

    “艺术展馆那边有手工diy店,我和唐辞允进去尝试了一下。”周舒童又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我做了两个,送给惊蛰哥一个。”

    “很好看。”

    “惊蛰哥喜欢就好。”

    “你说的我也想去试试了,不过我手笨,不知道能不能做出像你一样精致的玻璃。”

    虞惊蛰捏在手里,忽然想到,这个和时焕喆堆的雪人差不多大小。

    这时罗朝开口,“那到时候我们后天去展馆那边的时候也去试一试。”

    时焕喆掀起眼皮,扫了一下虞惊蛰,把氧气瓶塞给对方,打断道,“吸着吧,我见你回来的时候不舒服,可能有些高反。”

    六个人玩狼人杀神职身份卡只能有两张。

    两个狼人,两个平民,一个预言家,一个女巫。

    每晚狼人可以杀掉一人。

    预言家可以查杀或是给好人玩家金水。

    女巫则选择毒死一人,或救下被狼人杀害的玩家,但手里的毒药和解药各自只有一瓶,使用时需要谨慎。

    天亮后集中讨论,选择怀疑对象进行投票。

    每局两轮,最终狼人阵营大于等于好人阵营人数即为获胜,反之好人阵营获胜。

    第一局虞惊蛰拿到一张女巫,在第一个晚上救下了被刀的时焕喆。

    “今晚是平安夜。”

    天亮后预言家周舒童直接跳,给了唐辞允金水。

    讨论后虞惊蛰和孟礼平票,无人被票出。

    第二晚预言家被刀,虞惊蛰把毒药用给了最怀疑的孟礼。

    集中讨论时,他跳女巫身份,给时焕喆银水。

    罗朝被放逐。

    导演宣布游戏继续的时候虞惊蛰愣了一下,场上目前只剩下他,唐辞允和时焕喆。

    预言家给的金水不会出错,虞惊蛰瞪大眼睛看向时焕喆,有种被背叛的感觉,“是你啊!”

    草率了,草率了。

    时焕喆捂住眼睛笑道,“抱歉,辜负惊蛰哥的信任了。”

    第三晚时焕喆刀了唐辞允后,屠边胜利。

    “玩狼人自刀这一套啊。”虞惊蛰连啧两声,一拳头捶在时焕喆的胳膊上,把氧气瓶扣在脸上猛吸两口。

    时焕喆身形晃了晃,“下次惊蛰哥拿到狼人,第一晚可以刀我泄愤。”

    “这可是你说的啊。”

    唐辞允把自己平民牌举起来,“我申请导演组给我个身份,平民存在感太低了。”

    “朝哥也是平民,他很能说呢。”周舒童说。

    虞惊蛰扶额,无奈一笑,“我就是觉得他话太多,在恶意控场,所以怀疑朝哥的。”

    “我这不是在认真分析嘛。”罗朝不好意思地笑了。

    时焕喆的嘴开了光,第二局还真让虞惊蛰拿到了狼人牌。

    天黑后他睁开眼睛和唐辞允对视了一眼,指了指时焕喆。

    女巫并没有使用解药,看样子是打算留着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