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十八颤颤巍巍的回到了病房里面,突然从外面回来,都感觉病房里的空气太过于微薄了。

    自由感觉真好。

    路十八看着窗外,放肆翱翔天际的小鸟,他也在想,什么时候他也能够有机会去看看远方。

    医生说,他还有两个月的机会生命。

    只要在这两个月找到合适的骨髓,做一场完美的手术,他存活下来的机会就又百分之八十。

    其实,不管存活下来的几率是多少。

    路十八都想好好的赌一把。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

    “你们回来了?”

    路十八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陆家年的眼眶看起来红红的应该是哭过了,路十八看得出来,但是他假装自己没有看见。

    “似菡。”

    陆家年喊了一声曲似菡。

    “我在这儿。”

    “以后我可能就没有机会去你的咖啡厅里吃那么美味的蛋糕了,以后你可得多记起来我啊。”

    路十八打趣的和曲似菡说笑,他的面色很不好,有一种在不停强撑着的感觉。

    “十八,你别瞎说,你肯定能挺过来的。再说,白血病又不是不能治,医生也说了,你只要好好配合治疗,很快就会好的。”

    曲似菡说的话半真半假,真的就是有治疗的机会,假的就是治疗了路十八也不一定会好起来。

    更何况,现在捐献骨髓的人很少,根本就没有和路十八匹配的骨髓进行移植。

    除非……

    “十八,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陆家年突然开口了。

    他好心疼啊!

    自己喜欢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在病魔折磨下的两个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路十八的头发已经因为不停的治疗而脱落,头上已经秃了很大一块。但是,他始终都没有想要去剃头发。

    他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身体上面的每一寸都是属于自己的。

    身体之发,受之父母。

    不可否认,路十八是自私的,他最爱的是他自己。

    他的心里藏了许多的秘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窥探出来。

    不是任何一个即将病死的人都能看透生死,反正路十八不会。

    他想活着,他的求生欲很强。

    这个世界这么大,他还没有去看看。

    “要是我以后治好了病,我们就一起去旅游吧。好不好?”

    路十八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那两个看起来有些悲伤的家伙,他的语气是欢快的。

    “……十八……好呀。”

    曲似菡有一瞬间好想哭出来,但是她把泪水又给压了下去,说话时都是断断续续的。

    “嗯,以后,我们和十八一起去旅游。”

    看啊,我身边的两个人,每一个都比秦酒要好那么多,他们都会在我病重的时候随着我的心意。

    可是,秦酒不一样,他只会不断地摧残我,打压我。

    所以,我当初到底是为什么选择和他在一起的呢?

    路十八不明白,甚至觉得年轻时候的自己搞笑至极,就像是一个滑稽的小丑,在舞台上上演一场糟糕的杂技。

    第50章 晚安,莫兰

    陆家年推开病房门,病房里意外的吵闹。房间里乱糟糟的站着很多人,有医生有家属。

    “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这个病房病人的家属。”

    “这个病房的病人不是叫做路十八吗?”

    “不是,是我的女儿。”

    “请问这个房间之前的病人呢?”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刚转进来的。”

    陆家年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病房,扯住了这一层路过的护士。

    “请问这个病房里的病人路十八去哪里了?”

    “这个病房吗?昨天晚上他退房了。”

    “他一个人走的吗?”

    “不是,好像是和他找的护工一起。”

    “那我知道了,谢谢你。”

    “嗯,不客气。”

    护士走了。

    陆家年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给路十八打去了电话。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路十八的手机关机了,他怎么打都打不通。

    “嘟嘟嘟……”

    “陆家年,怎么了?”

    “路十八从医院离开了。”

    “什么?”

    曲似菡手中的咖啡杯没有拿稳,倒了一桌子。

    “老板你……”

    曲似菡制止了服务生的话,站起身对着手机里面的陆家年说:“你现在在哪里,我这就过来。”

    “我现在还在医院里面。”

    “嗯,我知道了。”

    路十八不知道他的离开,让另外两个人炸锅了。

    此时的路十八已经坐上开往云南大理的动车。

    他的身体不太好,总是精神不振,却又想看看窗外美丽的风景。

    都快要没命了,路十八想自己最后的时光,能够快乐些,也不想给别人添加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