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干净利落,不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

    “你们说,他装什么啊,这里谁不知道他烂到骨子里去了,还在那里装好人。看的就让人觉得恶心。”

    “就是,路十八活着的时候不珍惜,死了的时候他倒是在这里装起了深情?”

    “小张还真是个实在孩子,我们都只想看把戏,懒得管他什么情情爱爱的,他竟然还敢和秦酒说他老婆死了。哈哈哈……”

    “秦酒这人,该说不说,真是又下贱又恶心(;一_一)。”

    “靠着身体爬上位的家伙,能有多干净。”

    “对啊,他不就是个卖肉男吗?用自己的身体去换的资源。上流社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那他还在咱们这边装清高,搞的好像她是凭自己本事才这么厉害的。”

    ……

    秦酒离开之后,那一群人尽情的吐槽着他。

    他的行为,那些人都看在眼里,早就觉得他不顺眼,却又不能说些什么。

    秦酒晃晃悠悠的从酒吧门口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

    风好像也在和他作对,打火机就是点不燃那一根烟。

    “啪嗒!”

    火苗被不长眼的风刮灭。

    “啧,妈的!”

    秦酒把那根烟对折扔到了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碎。

    “你他妈的也在和老子作对。”

    他晃晃悠悠的往外走,突然迎面飞驰过一辆车。

    汽车的前照灯过分刺眼,秦酒用手遮住灯光。

    “嘭!”

    快速停下的汽车,嘈杂的脚步,地上猩红的鲜血。

    红蓝色灯光交替亮着,警车发出呜呜呜的响声。

    秦酒进了急救室。

    “病人失血过多……”

    “大腿内侧骨折……”

    秦酒还没有活够,他还不想死。

    手术室里灯光刺眼,屋顶都晃动。

    路十八当时做手术的时候也是这么痛苦吗?

    他是不是也不想死?

    秦酒晕了过去了。

    “您不用担心,病人身体情况现在很稳定。”

    “谢谢您了医生。”

    秦婉婉在医生走了之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坐在了病床旁边,眼睛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

    秦酒动了动眼睛,他觉得眼皮很沉重。

    “……十八?”

    他隐隐约约的看到身边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嗓子很干,有些沙哑。

    “秦小九,你醒了?担心死妈妈了。”

    秦婉婉赶紧伸手去抓秦酒的手,泪水湿润了秦酒的手和她的。

    “怎么样了?还难受不难受?我可怜的孩子……呜呜呜……”

    秦婉婉又哭了起来。

    “……”

    我是怎么了?

    秦酒艰难的动了动身子。

    “秦小九,你别乱动!你昨天晚上出了车祸,那车直接从你的身上碾压过去。你有一条腿被截肢了……”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秦酒有些迷茫的,怪不得自己的腿没有任何知觉了。

    原来是已经没有了啊……

    我现在变成了一个残废了吗?

    “妈妈,十八呢?十八,怎么不来看我?”

    秦酒就像是忘记了路十八已经死了的事情。

    他沙哑着嗓子不停的询问着泣不成声的秦婉婉。

    “十八?路十八不是已经死了吗?秦小九,你忘记了?”

    “医生!医生!我儿子的脑子好像有这不对,他是不是失忆了?”

    秦婉婉慌慌张张的跑出去不停的喊着医生。

    秦酒看着秦婉婉手忙脚乱的模样,心中似乎划过一阵凄凉?

    原来自己真的没有做梦,路十八真的已经死了。

    十八没有出现在这里啊……

    他死了,他已经死了……

    秦酒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他和路十八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他摔门而出,路十八蹲在地上不停的抽泣。

    画面一转,路十八拿着来自医院的化验检查单子,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走在马路上。

    他去买了一碗粥,喝着喝着就吐了出来。

    秦酒看不明白这个画面。

    在梦里,他用第三视角,看到自己搂着形形色色的出入各种各样的豪华酒店,不停的放纵着自己。

    路十八却在家里安安静静,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的给他打着电话,询问他回不回家也吃饭。

    今夜,路十八又是一个人孤枕难眠。

    秦酒在外面进行着鱼水之欢。

    又一个场景出现。

    路十八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小女孩儿推着,他的脸已经瘦的看不清自己的原本模样,面色苍白至极,毫无生气。

    他好像是睡着了。

    这个场景秦酒很熟悉。

    手术室里的医生出来了,他们对着路怀生和秦酒摇了摇头。

    手术失败。

    路十八和他们天人永隔。

    秦酒躺在床上哭的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