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路十八,真烦人。

    他说他想我了,他想我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路十八想我了。

    路十八想我了,我会很高兴的。

    小十八呢?

    他去哪儿了?

    他怎么没有陪在我的身边?

    他是最爱我的。

    梦里面,他都告诉我了。

    他说,他爱我,很爱我,这个世界上他只有我……

    秦酒下了床,他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窗户边。站在窗子面前,太阳大的刺眼,他盯着天空看了好半天。

    天空好蓝啊……

    白云一朵朵的,好像柔软的,好想上去躺一躺。

    十八说他最喜欢这样的蓝天了,他想变成一直自由自在的小小鸟。

    就像泰戈尔散文诗里面那样。

    天空没有十八的痕迹,但是他已飞过。

    秦酒双手撑过窗户,他也想和十八一样飞过天空,那样应该会很有趣吧?

    路十八真的一点儿也不乖,去了天上都不带着他,自私鬼,真讨厌!

    秦酒也要去,他要自力更生的去。

    失重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啊!

    头好沉,整个人摔在地上都是酸软的,疼痛的……

    猩红模糊了双眼……

    哦……

    我看见妈妈了……

    她好像好害怕的样子,是因为我会飞了吗?

    她一定会为我感觉到骄傲和自豪吧……

    哈哈哈,不对,妈妈怎么也会飞?

    妈妈怎么反着看我?

    她在倒立吗?

    好厉害呀!

    她怎么哭了呀……

    秦酒晕过去之前看到秦婉婉惊慌失措的捂着嘴巴,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耳朵里传出一阵人群的惊呼声。

    “有病人跳楼了!”

    “医生!医生!我儿子跳楼了!”

    “来人啊!救命啊!”

    “要人命了,出事情了,快来人啊!”

    ……

    十天内,进了八次抢救室……

    医生都有些心力交瘁,这一次直接麻木了。

    “医生……他……他……怎么样了……”

    秦婉婉哭的泣不成声,秦酒为什么会这样想不开?

    “病人身体不便,应该是站在窗子前栽了下去。”

    医生的说法很委婉,其实就是秦酒自己从窗子上翻了下去。

    秦酒是个幸运儿。

    明明是四层楼的高度,他竟然幸运的被树枝挂住了,最后才因为树枝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折断,才从二楼的高度上掉了下去。

    因为他的头先着地,所以……

    “病人家属,病人有一定瘫痪的风险,这个……您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的话萦绕在秦婉婉的心头。

    屋漏偏逢连夜雨,明明秦酒已经醒过来了,他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傻事呢?

    鹿欢的到来,让秦婉婉充满了不适感。

    “咚咚咚……”

    “请进……”

    秦婉婉坐在病床上以泪洗面,干涸的眼泪,红中的眼眶,憔悴的面容……

    “请问秦酒在这个病房吗?”

    “哦,是的。请问你是?”

    秦婉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动作有些拘谨。

    这是秦酒生病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过来看望他的人。

    “我是鹿欢。”

    “鹿欢?”

    鹿欢的面容和路十八的有六七分像,但是鹿欢长的更加年轻,青涩。

    面前的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就是路十八日记里写的那个被秦酒“包养”的鹿欢?

    秦婉婉和煦的面上突然蒙上了一层冰霜。

    “你找秦酒有什么事情吗?他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阿姨,你就是秦酒的妈妈对嘛?”

    鹿欢站的笔直,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可是,谁能想到他竟然是第三者插足,进入到秦酒和路十八的感情生活中的罪魁祸首呢?

    “嗯。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婉婉第一眼看见这个鹿欢,就不是很喜欢他,更何况她从日记上清清楚楚的了解到这个鹿欢并不是面上长的这样无害,甚至还不要脸不要面皮的找上了路十八。

    甚至还恬不知耻的去了他们的家里。

    第三者,是可恨的令人厌恶至极的存在。

    没有鹿欢,路十八和秦酒的感情就不会破裂。

    路十八就不会那样惨死。

    秦酒也不会这样颓废消弭。

    “阿姨,我是秦酒资助的大学生。听说他最近生病了,就过来看看他。”

    鹿欢面上带着浅薄的笑意,他似乎是看出了秦婉婉对他的不喜。

    “嗯,我知道了。秦酒状态不好,现在还在昏迷。”

    “阿姨,秦酒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啊?”

    上次打电话的时候,秦酒明明已经清醒了。怎么这个时候又昏迷了?

    “不知道。可能这辈子都醒不了了吧。”

    秦婉婉的面上挺冷漠的,秦酒折磨了她好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