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欢没有说话,他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心里却气愤的不行。

    秦酒想要和路十八举办婚礼。

    啧,那个可怜的短命鬼,至死都没有一场属于他的盛大婚礼,真是可悲。

    可是,秦酒,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呢?

    我又不是路十八,我是鹿欢,鹿欢!

    “小十八怎么了?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高兴坏了?”

    秦酒以为自己说的事情让路十八兴奋的说不出话来,他伸手抚摸着鹿欢的脸。

    鹿欢才微微勾起唇角,轻声的说。

    “好啊,那今天就出院吧。我也想和你搬到新房子里住,属于我们的新房子。”

    属于我们两个的,没有沾染任何一丝有关路十八气息的房子。

    那个时候,我就会成为家里唯一的除了你之外的主人。

    秦酒,你要是一辈子都看不清该多好?

    那样我不管伪装的像与不像都没有人能够拆穿,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想装成那个短命的男人。

    听到了“路十八”温柔的回答,秦酒高兴极了。

    他把整个人头都埋在鹿欢的怀里,他感受到那人激动的心跳,忍不住失笑。

    “十八,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很好的。买一栋带着花园的小洋楼,你可以种满你喜欢的向日葵,我们还可以一起养一只小猫或者小狗,老了之后我们可以坐着摇椅晒着太阳……那个时候该多幸福啊……”

    “……”

    秦酒在幻想着以后,幻想着路十八曾经期待着的未来生活。

    可惜,他的话是在对牛弹琴。

    身边的人是鹿欢,不是路十八。

    鹿欢不喜欢向日葵,他喜欢野玫瑰,他更喜欢看起来纯洁的栀子。

    栀子,路十八最讨厌的花。

    离近了闻永远有一股让人想要呕吐的浓香味道。

    “十八,你怎么不说话了?是我的提议不好吗?”

    “好啊,你说的都很好。”

    只不过你句句十八,句句小十八,丝毫没有我鹿欢的什么事情,那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秦酒,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为什么路十八活着的时候不珍惜,死了之后你倒是对他爱之入骨。

    还是说,你从楼上跳下去之后,脑子里面突然醒悟过来了?

    “十八,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是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你不会离开我吧?哪怕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鹿欢接的很快。

    路十八会不会离开你我不知道,不过我暂时是不会离开的。

    秦酒,你真是个令人又爱又恨的男人。句句十八,无我鹿欢。

    可是,我偏生不愿意揭开这件事情的真相,你会疯,我离开了你也会疯。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把感情当真?

    为什么你爱路十八却又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呢?

    为什么你明明拥有自己的家庭却还要来招惹我?

    鹿欢如同一本厚厚的十万个为什么,他太想询问秦酒了。

    可是,这些答案昭然若揭,秦酒本就花心,向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自己如同磕了药一般的对他上瘾。

    ……

    “三十二号病人路十八在吗?”

    医生手里拿着单子在喊号。

    “在!”

    陆家年站起身像是个小学生一样举着手,牵着路十八从人群中穿梭过去。

    “医生,我男朋友的情况怎么样了?”

    陆家年低头温柔的看着乖乖坐在椅子上的路十八,他好乖,好听话。

    “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很多了,正常服药,身体的免疫机能也会逐渐恢复,五年之内不会有复发的情况。如果恢复的好,之后就不用再服药了。”

    医生笑着看着这一对密不可分的小情侣。

    “医生说,你身体好了很多,但是你还是得听我的话,多吃饭知道吗?”

    陆家年牵着路十八的手缓慢的走在医院的大花园里,这个花园很大风景很好,之前路十八一个人来的时候总是孤零零的坐在那个熟悉的木质长椅上发呆,鼻血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现在不会了,他的病情终于稳定住,医生说只要控制的好,活个三五年绝对没问题。

    如果再好点,十几年不复发也是有可能的。

    “我知道了!家年,你真是个啰嗦的家伙。”

    路十八对着陆家年做了个鬼脸,陆家年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们在花园里追逐打闹,就像是在花丛间飞舞着的蝶,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路十八没有死吗?”

    鹿欢推着秦酒现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他看着不远处在嘻嘻打闹的两个人嘴里缓慢的念出了那个本来已经死去的人的名字。

    那个被陆家年搂在怀里的人,真的很像本应该已经死去的路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