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从白又叫了一声,司越珩才回过了神,回答他,“是,你记得给他多磕几个头。”

    “他死了吗?”

    穆从白愣愣地盯着漆黑的墓碑,上面有的字不认识,他又问:“人死了会怎么样?我妈妈会见到曾爷爷吗?”

    这是穆从白第一次谈起他母亲的死,司越珩回到坟前,蹲在他旁边说:“医学上的死亡是指人体生命机能全部停止,无法恢复。但是我们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一个死后的世界,也许那里会比这里好,你妈妈也不会再难过,也会笑了。”

    穆从白转过眼盯着司越珩,许久后又突然问:“叔叔也会死吗?”

    “每个人都会死,但我和你都还需要很久很久,你现在可以不用想。”

    穆从白冷不防地眼睛一红,扑过去抱住了司越珩,“叔叔,你不要死。”

    司越珩觉得穆从白说进他母亲总是冷静得没有语气,实际上也并不是没有感情的。

    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那么久,又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他拍着穆从白的后背胡说地回答:“我答应,我不会死。”

    穆从白就这样抱了穆从白很久,才开始了扫墓,最后清完了杂草,他们在坟前给他爷爷磕了头后回去。

    他们中午在家吃了午饭,刚准备睡午觉的时候大门外面响起了车的声音。

    司越珩倏地从床上坐起来,第一反应是去把门锁死,谁也不让进来,实际他愣了好一会儿,院子传来了说话声他才下床,对穆从白说:“你睡觉,不许出来。”

    穆从白警惕地盯着司越珩,他感觉到了司越珩的紧张,但这次紧张得有些不一样。

    不过他还是乖乖点头,在床上躺好,然后对司越珩说:“叔叔,有人欺负你就叫我。”

    司越珩被逗笑,回道:“好,我一定会叫你的。”

    接着他走出去,正好看到有人进了房子的大门,对方见了他就热情在喊起来。

    “越珩,你真的在这里。我都好久没有看到你了,又变帅了。”

    说话的是司越珩的大伯母,她说完后面就走进来一群人,他大伯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除了大堂哥司雁钦已经不在,大伯一家所有人都来了。

    最后面的就是他父母,两人停在门口向里看来,像是不想进来。

    司婧姗里外都瞥了一眼,立即跑到了司越珩面前,压着声音说:“圆圆,你冷静点。他们扫完墓就回去了,没必要在这里吵。”

    大伯家的其他人看到司越珩和父母这样僵持,也不好说话。

    他大伯发话,“放下东西就走了,忘了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嘛。”

    大伯母立即接话,“对对,早点完了还要回去,现在已经不早了。”

    大伯和大伯母带头往外走,其他人也连忙放下自己随身的东西跟着出去,连下面的小孩也被这气氛弄得没敢出声。

    司越珩站在原地,他父母最后没有进来,司婧姗拍了拍他的肩膀,“电话里不是很硬气?等会儿我回来再跟你聊。”

    一屋子人片刻就走光了,司越珩还立在原地,他忽然有点不懂这些到底进来一趟是为了什么。

    算了,反正扫完墓就走了。

    他坐到了沙发里,望着天花板想晚上应该吃什么,穆从白的食谱其实非常单一,幸好过敏的主要原因是免疫力引起的,只要免疫力提高了,过敏的情况就会减少,到时能吃的东西也多了,营养更全面,身体自然也会更好。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所以他很谨慎,努力地往着最优的方向去制定。还好穆从白不挑食,给他什么就吃什么,一点不像司皓钰,挑食到家里的保姆一年换六七个。

    司越珩想着打起了瞌睡,直到房间里再次响起了说话声才被吵醒。

    刚刚才走的人,这会儿又全回来了,不过气氛比起刚才正常了许多。

    童彤在屋里看了一圈,坐到了司越珩对面用眼神询问,司越珩回:“睡午觉。你们要不要喝水?冰箱有果汁。”

    那是他中午给穆从白榨,并不是很想拿出来,他二堂哥的儿子跑过来,“我要喝,渴死我了。”

    司越珩只好去厨房拿,然后还拿出了一次性杯子,多倒了几杯端到了茶几上。

    他大伯在客厅里转了一眼,回到了中间的沙发前,对司越珩说:“现在比以前像样多了,这才是该有的样子嘛!爸那个人,一辈子都不懂什么叫品味。”

    司婧姗回他,“你有品味,肚子都快大成球了,爷爷一辈子都没你这么胖过。”

    “死丫头,你欠打是不是?”

    司婧姗立即拉过他大哥的儿子,躲到后面说:“宣崽,你爷爷要打我。”

    “小姨,我脖子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