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都是上床下桌,穆从白不只不理顾辑,也不理司越珩了,自己拿出被子上床去。

    顾辑没奢望穆从白要与他抱一个,在毕业典礼上他修复关系没成功,再次尝试地说:“穆哥,要不要我帮忙?”

    穆从白脸上直白地写着不高兴地说:“不用。”

    顾辑不在意地向司越珩看了一眼,司越珩接过视线向穆从白看去,“穆从白,你这是什么态度?”

    结果穆从白回头来狠狠瞪他,满眼都是控诉。他思忖了半晌他才明白过来,这崽子把顾辑的仇记到了现在,可到现在他仍不明白顾辑到底哪里惹到了他。

    最后,穆从白自己一个人铺好了床,因为司越珩怕到学校买的会过敏,全都是提前买好,然后洗过晒过消过毒的。

    他把空了箱子给司越珩,“好了,回家。”

    司越珩拧起箱子却向顾辑问:“我们去食堂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

    顾辑不客气地答应,跟着出去时接到了穆从白警告的视线,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并不在意。

    宿舍里的另外两人看着他们出门,提前预感到了大学生活的精彩,如果不出错,今年的校草一定在他们宿舍。

    太阳很晒,周嘉盛在楼下等到快睡着终于见到司越珩出来,第一句就是问他哪个食堂好吃。

    他懒洋洋地回:“都差不多,随便,不过不要去二食堂。”

    “可是我听学长说二食堂最好吃。”

    顾辑从后面冒出来,看着周嘉盛笑起来,“嘿嘿,嘉盛叔,你怎么也来了?”

    周嘉盛惊讶地抬了抬眼,然后推起了眼镜问:“你不会和穆从白一个宿舍吧?这是什么孽缘!”

    司越珩立即接问:“你知道顾辑考了京医?”

    “知道,怎么了?”

    “你怎么不说?”

    周嘉盛不屑地回,“你又没问,而且你有空关心别人吗?”

    司越珩觉得莫名被攻击了,当即决定,“我们去二食堂吃饭吧。”

    周嘉盛眉头一抖,发现任人揉捏的司越珩竟然也有了脾气,暗暗地啧了一声,还是默默地跟着去了。

    食堂很大,有三层,司越珩为了陪穆从白适应,选在了人最多的一层,然后让穆从白和顾辑去买吃的,他和周嘉盛去找空桌。

    结果刚坐下就走过来一人,像是学校老师的模样,惊奇地打量了周嘉盛好一会儿才上前说:“周嘉盛,是你吧?”

    周嘉盛牙疼般地嘶了一声,不想理,对方却直接把脸杵到了他面前,“真的是你,你不是辞职回老家了吗?怎么来这里了?”

    “送我大侄子来上学。”

    对方倏地朝司越珩看去,“不错嘛,你们家还传承啊!”

    司越珩不想再被人当新生,当即解释,“我不是他侄子,我也是来送人的家长。”

    “看不出来!”

    对方打量起了他,像是突然找到了诉说对象,接着说:“你知不知道周嘉盛当年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喜欢他的人可多了,可惜最后竟然被男同学追走了。”

    司越珩瞥向了周嘉盛,隔着桌子已经感觉到了周嘉盛的怒气,有些后悔不该来这个食堂。

    那人却还继续说:“后来他还进了京和,那可是京和,一般人想进都不是能进的,他竟然辞职了!我们所有人都猜他为什么要辞职,要是换了我打死都不可能辞职的——”

    “你说够了没有?”

    周嘉盛忍无可忍,对方意外地向他盯来,他大方地盯回去说:“要是没说够要不给你找个话筒,让你慢慢说?”

    “我就没想到还能见到你,随便聊聊嘛,别这么煞有介事的!”

    “你说错了,我是小肚鸡肠,不想听你聊,别杵这里碍眼。”

    司越珩见惯了周嘉盛对什么都懒得计较的样子,难得见他这么大脾气,像下一秒要打起来。

    他起身绕去周嘉盛那边,结果那人不知道被触到了什么神经,叫板地一掌拍在了桌上。

    司越珩被吓了一跳,劝道:“你冷静点——”

    对方却不管他是无辜群众,挥手一推,他上前的动作本来就没站稳,倏地被推得往后倒去。

    他以为要在这么青少年眼前摔倒,结果被一只手稳稳接住,他转头就看到了穆从白的脸。

    平时在他面前乖巧不已的崽子,这会儿像只遇到敌人的野狼,他下意识什么也没说出口。

    穆从白扶他站稳,看了看他有没有伤,然后向那人走去。

    对方这才察觉到他推了谁,对上穆从白的视线,莫名被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吓住。

    但他不愿失了面子,镇定地说:“这位同学你哪个系的?我是临床的助教——”

    穆从白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另一只手端着一份刚刚打出来的炖肉,他轻轻颠,碗就从餐盘倒出去,全泼在了对面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