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改学法了吗?”

    穆从白瞥过去,周嘉盛已经变回了平时懒散的态度,忙着剥大龙虾,好一会儿才转向他说:“是怕你不懂,最好熟读背诵。”

    “谢谢。”

    穆从白欣然道谢拿走刑法,周嘉盛看着他一时反而没了话说。

    房子设计没有晾衣服的地方,都是烘干,但洗衣机和烘干机是分开的,需要手动衣服换到烘干机里。

    穆从白刚打开洗衣机,周嘉盛就靠到了洗衣房的门框上,抱着双手问他,“你见过穆怀霖吗?”

    他动作顿了一下又如常继续,眼神不解地向周嘉盛询问。

    “昨天晚上他进医院了,好像得了严重的病,不过他有专门的医生,不知道有多严重。”

    穆从白想到昨天的那幅画,还是猜不出穆怀霖有什么打算。

    周嘉盛审视着他又说:“听说他是被你亲爹气的。”

    “那又怎么样。”

    穆从白完全不在意,把衣服都放进烘干机,周嘉盛好奇地对他问:“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他用沉默表示了不想,周嘉盛却非要告诉他,“听说和你有关系。”

    周嘉盛肯定是听梁隋说的,穆从白只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启动了烘干机,越过他出去。

    周嘉盛叫住穆从白,提醒地说:“我不关心你们家的事,但是别来祸害你叔叔,他替你们家养了你这么几年,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穆从白还是没有回话,他回去了司越珩的房间。

    司越珩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诺大的床他和穆从白各占了一边,只是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跋山涉水去搭到了穆从白腿上。

    他是有多喜欢穆从白的腿,才把手伸这么远?肯定是崽扯过去的。

    司越珩顺手拍了一巴掌把手收回来,穆从白靠坐在床头,手里拿了个平板,垂下眼向他看来。

    “饿了吗?”

    他扫到平板上的内容,穆从白竟然还在学习,反问句,“学习难吗?”

    “很简单。没有你难。”

    司越珩五官都蹙起来,什么叫没有他难?他怎么了?

    穆从白不给他解释,放下平板低头凑到他脑袋边问:“头还疼?”

    不说还好,一说司越珩就感觉脑袋里难受起来,穆从白扶着他转了个方向,他把头枕到穆从白腿上,穆从白细心地给他按起来。

    穆从白小时候的手又瘦又细,手指像筷子一样并不太好看,可是随着骨架长大,变得匀称起来,现在修长干净,如同建模一般完美。

    司越珩觉得无论看穆从白脸,还是手都赏心悦目,瞬间脑袋里的头都开始散了。

    他舒服地“嗯”了一声,夸奖地说:“学医还是有用的,手法越来越好了。”

    穆从白突然把脸低下来,悬在他上方,与他隔了一掌的距离,呼吸席卷在他唇间说:“专门为你学的。”

    司越珩惊了惊眼,他在镇上的几年,因为长期低头写稿,颈椎有些不太好,穆从白就常给他按摩。

    他以为穆从白手法变好是因为学了解剖,会找痛点了,怀疑地问:“你真的去学了?”

    “嗯,有次去中医学院参观,顺便请教了一下。”

    “那我可真荣幸!”

    穆从白一眼不眨望着司越珩,漂亮的指尖揉过他的发根沿着耳际滑下去,再扫过下颌线摸到了喉结,指腹能感觉他的呼吸,还有喉结滚动挠过的酥痒。

    “你这什么手法?我喉咙不疼。”

    “我自创的。”

    穆从白又将指尖不着痕迹地贴着他的脖子滑回去,隔远了与他脸的距离,表面如常地继续按。

    周末两天他们就这样在家里哪也没去的过去,周一穆从白照常把司越珩送到地铁入口,拉住他抱了一下才放他走。

    司越珩到了公司,上司就找来,表情亲切得他以为又要介绍对象给他,要是他再背着穆从白去相一次亲,那崽子肯定得和他闹好几天别扭。

    “你这么紧张干嘛?”

    司越珩掩饰地反问:“到底什么事?”

    “我们之前不是出了广祥平教授的书嘛,现在要联合去京医大办一场签售讲座。你以前不是医学院的,领导让你跟推广的同事一起负责。”

    司越珩只抓了他关注的重点,“京医大?”

    “对,有什么问题?”

    上司只知道穆从白在上大学,但司越珩没提过是哪所学校,京平大学那么多,上司大概也猜不到这么巧。

    然而,司越珩答应了才知道讲座在一个月后,他只是作为专业知识把关的人,比如现场宣传文案有没有什么错误之类的,平常根本不需要他去学校。

    他回家也就没和穆从白说过这事,只想等到讲座当天,跟去学校顺便看看穆从白真实的校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