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傻,你跟穆从白,怎么了?”

    司越珩犹豫了转着眼珠,最后还是说:“没什么,他叛逆期。”

    周嘉盛显然不信,但也没有多问。

    到吃饭的时候,周妈妈也看出了不对。

    为了庆祝新年周嘉盛开了梁隋拿来的酒,多贵不清楚,反正不便宜,穆从白菜没吃两口,捧着杯子喝了一杯又一杯。

    “小白,你少喝点,你酒量又不好,喝那么多难受。”

    周妈妈担心地劝他,他向司越珩看了一眼,又要往杯子里倒酒,被司越珩一下按住了杯子。

    他立即不服地向司越珩瞪去,司越珩忽然把手拿开。

    “你要喝就喝,反正你都成年了,我也不能管你了。”

    穆从白终于放开了杯子,一副喝醉的模样望着司越珩,“我要喝水。”

    司越珩看了他两秒,还是去给他倒了水,回来塞到他手里,他不接。

    但司越珩不愿意喂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叫他自己喝。

    “叔叔,你不爱我了。”

    司越珩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穆从白眼眶发红地向他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贴着他的胸口控诉。

    “你说我是你的心肝宝贝,现在我不是了吗?”

    穆从白说得很顺口,桌上的人都向司越珩盯来,盯得司越珩尴尬不已,推着穆从白的肩膀说:“小崽子,别胡说八道,喝醉了就回房间睡觉。”

    “我走不动。”

    司越珩觉得让穆从白继续在这里,说不定还会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无奈地扶起他送回房间。

    穆从白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肩膀上,他发现穆从白重了不只是一点,就这么一段路都压得他快要折了。

    到了房间他把人放上床,给他脱了拖鞋,又盖上被子,转身要走穆从白却拉住了他的手。

    “不要走,我一个人害怕。”

    司越珩回过身去,捏起了他的嘴,指责地说:“小混蛋,你闹够了没有!”

    穆从白完全听不进他说了什么,拽着他的手把他往就上按,“你陪我睡。”

    “我要被你气死了!舅妈他们都在外面,睡什么睡!”

    司越珩掰开了穆从白的手,把那个手掌玩偶拿过来,塞到了他怀里。

    这么多年过去,穆从白仍旧每天晚上睡觉都要带着它,一天都没离过。

    司越珩这时候又觉得穆从白其实还是当初的小可怜,站在床边看着他,直到他抱着手掌玩偶安静地闭起了眼睛才出去。

    周妈妈看到司越珩出来,关心地问:“小白他睡了?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司越珩不着痕迹地回避,“别管他,他那个酒量也敢学人喝酒。”

    周嘉盛接道:“还不是你惯的,活该。”

    司越珩忽然向周嘉盛看去,觉得他的话里藏了什么,可周嘉盛闷头啃着大猪蹄,没打算再理他。

    周妈妈以为他也想啃,把一盘子都推到了他面前,周嘉盛不满地抗议,“亲爱的妈妈,你不要太偏心!”

    “你看你胖成什么样了!越珩那么瘦就该多吃点。”

    “我这是肌肉,梁隋非要拉我去练,差点你就要见不到我的,知道吗?”

    司越珩惊讶不已,“他竟然叫得动你锻炼?真是奇迹!”

    “你这什么意思?”

    “就是你懒,还有人不知道?”

    周嘉盛在桌下向司越珩那边踹去,“我只是咸鱼。”

    不等司越珩开口,周妈妈就替他报了仇,巴掌拍了过去,“我看你是条泥鳅还差不多!什么时候也叫梁隋来吃饭。”

    周嘉盛吓得猪蹄都掉了,“叫他吃什么饭!”

    “你说呢。”

    “再说吧。”

    周妈妈又一巴掌拍过去,“再说!再说!再说下去你要40了。”

    “那就40再说。”

    司越珩默默地啃起了猪蹄,不参与这个话题,以免烧到他身上。

    他们就这样吃完了年夜饭,城里不能放烟花,就一起在客厅里看春晚,虽然总觉得没有小时候好看,但图一个热闹。

    不过周妈妈和周父习惯了早睡,到10点就开始犯困了,他们先回了对面睡觉,留周嘉盛和司越珩躺在沙发里,把电视当成了背景。

    快到12点时,周嘉盛突然从沙发里跳起来,司越珩被他吓了一跳,接着就听到了门铃声。

    “谁啊?”

    司越珩问完猜到了,“梁隋。”

    周嘉盛向他看了一眼,穿起外套就出去,司越珩伸长脖子看去问:“你要了去啊?”

    “我妈要是问我就说我去看他儿媳妇了。”

    周嘉盛说着开了门,梁隋一头的雪站在外面,盯着他问:“谁是儿媳妇?”

    司越珩还没听到回答,周嘉盛就被梁隋拽了出去,然后门关上了,他热闹也看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