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从白蓦地眼神沉下去,捏紧了筷子盯向宁屿杰说:“什么?你偷偷摸摸到他家楼下,假装路过,找借口上门吗?”

    宁屿杰忽然尴尬了,向司越珩瞥了瞥,穆从白却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继续说:“你觉得让你的公司破产,需要几步?”

    “你以为我怕你威胁?”

    宁屿杰怒地喊出来,直瞪上穆从白的目光,“在他出意外差点回不来的时候,你在结婚。你都结婚了,还来干嘛?”

    “宁屿杰!”

    司越珩倏地喊了一声,制止宁屿杰说下去,宁屿杰像是和他也杠上了,回道:“我说错了吗?”

    “够了,这是我们的事。”

    这一句让宁屿杰彻底没了声音,穆从白突然越过椅子抱住了司越珩。

    “穆从白?”

    司越珩推开他看去,感觉到了不对。

    穆从白双眼愣直地向他盯来,脸色发白,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你怎么了?”

    他摸到穆从白的额头,一片冰凉,穆从白鼻子一吸,眼泪冷不防滚了下来。

    “你突然哭什么?”

    “叔叔。”

    穆从白固执地向司越珩抱过去,司越珩犹豫最后还是抱住他,像以前一样哄道:“别哭了,在外面呢。你现在可是大明星,别人拍到了多丢人。”

    “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穆从白根本没有听进司越珩的话,眼睛里只剩下了司越珩,他小心地捧到了司越珩的脸,像是怕一碰眼前的人就散了般。

    司越珩又问他,“你到底——”

    不让司越珩说完,他突然捧着司越珩的脸吻过去,堵住了司越珩要说的话,如同在确认怀里的人真实存在,细细地在司越珩口中确认是真实的温度。

    司越珩下意识挣扎,抓到了穆从白的胳膊要把人推开,却感觉到穆从白在发抖,不只是手臂,连穆从白挤进他口腔的唇舌都在颤抖。

    他不由自主松了去推穆从白的手,任由穆从白的舌头烫进司越珩嘴里,狠狠地挤去最深处,逮着司越珩口中的软蛇,要据己有般极尽地揉碾痴缠,最终让司越珩的挣扎成了任他夺取。

    直到穆从白平静下来,终于退出去,连在他们唇间的银线断开,他轻轻舔了一下。

    他对上穆从白还泛着泪的双眼,也分不清自己是在生气,还是在心疼。

    穆从白还一眼不眨地盯着他,手贴在他脸上,指腹抹在他唇上莫名地问:“司越珩,你真的在这里,不是我的幻觉。对吗?”

    司越珩闪过一丝奇怪,但立即被清醒的脑子按了回去,他推开了穆从白,往宁屿杰那边瞟了一眼,站起来说:“抱歉,宁哥,我们先走了。”

    宁屿杰动了动,捏紧了双手回了声“嗯”,司越珩立即拉着穆从白走出去。

    周念唯没有想到穆从白这么快就来了,她急急忙忙跑回家去拿本子,要穆从白给她签名,结果回来发现人已经走了。

    她问宁屿杰,“舅舅,你怎么了?穆从白哥哥呢?”

    宁屿杰满是怨气地说:“你们都喜欢他是不是!”

    周念唯点了点头,“对啊,你不喜欢他吗?他长得那么帅。”

    司越珩和穆从白已经在车上了,穆从白把自己的车扔在那里,一言不发地坐到了司越珩的副驾。

    车里沉默了半晌,穆从白视线直愣愣地盯着司越珩,突然说:“我去拿餐盒。”

    司越珩没有拒绝,盯前前面的路问:“你的车呢?”

    “我叫人来开。”

    从刚刚起穆从白就一眼不眨盯着他,司越珩终于看过去说:“换位置。”

    穆从白没明白,他已经下了车,然后说:“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于是穆从白和他换了位置,把车开到了他家车库。

    上楼后,司越珩的酒基本上醒了,径直去餐厅,穆从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他把餐桌上的餐盒递过去,“你可以走了。”

    穆从白接过餐盒又放回餐桌上,抵着司越珩退到桌边,他双手伸过去,撑在司越珩的两侧,“我想再看看你。”

    “看什么看!让开。”

    司越珩靠着桌子往后仰,手去推穆从白。

    穆从白冒着一股醋意问他,“你让宁屿杰看,不许我看。”

    “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你为什么要去和宁屿杰吃饭?”

    司越珩仰得都快撑不住,穆从白却像烙铁一样推不开,他撇开头回:“中秋节和朋友吃个饭不是很正常的事?”

    “他喜欢你。”

    司越珩终于又看回了穆从白的眼睛,“那又怎么样?”

    穆从白向他逼近,问他,“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不关你事,你可以走了。”

    “你说你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