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下。

    “杨幸,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来烦我?”

    姜汐扬高了音调,小脸也跟着扬了扬。

    他刚刚甩完人巴掌,力气很大,震的手有点麻。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再见到你,就见一次打一次?”

    “你怎么还有脸来?”

    姜汐说着眼越来越红,看着他手里捧的花,眼气的更红了。

    洋梗菊。

    呵。

    洋梗菊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

    多讽刺啊。

    姜汐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

    打完人扭头就走。

    一看到这张脸,之前受过的种种委屈就浮上来了。

    很烦。

    一烦,就再想给面前的人一巴掌。

    但再打他的手就会麻,会疼。

    而且哪怕是打,光碰到这个人脸。他就会犯恶心。

    ————————

    今天的夜有些的凉,姜汐在附近找了一间洗手池。一遍一遍的洗自己的手,冰凉的水漫过了他的指尖。

    他细的很仔细,很细致,几乎是搓红了才关了水龙头。

    但出来的时候还是气,越想越气。

    最后实在没忍住,站在白炽的灯光下,擦了下眼睛。

    夜是凉的,但不代表人不是燥的。

    裴青跟一群老总道别,寒暄的客套话又说了一通。

    老总们喝的已经显得醉态了。裴青酒量好,喝了跟没事一样。只是抬起手捏了下眉骨,显了些疲态。

    林清子去送人了,

    裴青捏了捏眉骨,抬起眼梢,随意瞥了眼周围,突然猛的就怔了。

    他隔着条街,就看到一个人站在路灯底下。

    脑袋垂着,胳膊一晃一晃的,在动,像是擦眼泪。

    裴青没动,就在这看着他,心里突然的很难受。

    是因为刚刚那事难过吗?

    如果是,他很想说,忘了他吧。

    但他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病。

    裴青捏了下指尖,本来不是很想过去的。

    毕竟有时候情绪需要一个人排解。

    但他想这小家伙兜里应该没有纸。按这掉眼泪的速度,鼻涕应该已经一把了。

    他还是过去了。

    姜汐在愁纸巾。

    他搜遍了裤兜,都没有纸,但他的鼻涕马上就要滑下来了。

    把他急的可不得了。

    而这时耳边响起了脚步声,姜汐顿时就慌了,赶紧转过身去。

    他站的这个地方比较偏,没什么人注意的到他,所以他觉得哭一下也没事,但他还是要脸的,有人过来他准社死。

    姜汐很轻的吸了下鼻涕,想着一会去哪找点纸。就见一张干净的白色纸巾递到了他面前,“擦一下。”

    这声音是那么的耳熟,姜汐偏过头猛的就怔了。

    裴裴青?!

    他顿时就觉得发羞的不行。

    “我我”他一急,一说话,鼻涕就冒了个泡。

    姜汐:

    他接了过来,“谢谢。”

    裴青没问他为什么哭,就在旁边很安静的等完他擦鼻涕。

    姜汐眼眶已经全红了,染了一点点的血丝,乌黑细长的睫毛也已经湿了,尾部有些些的弯。裴青很克制的移开了眼。

    “你怎么在这?”姜汐还是觉得很丢人。

    “在附近谈工作。”裴情看了他眼,“找个地方坐坐?”

    “嗯。”

    地方是姜汐挑的,挑了路上随便的一个公椅坐坐,主要是离的近。

    姜汐憋了十几分钟了,真的很想跟人吐槽一下,再憋下去他感觉自己要炸了。

    “我我刚刚遇到我前任了,他找我复合,我能跟你吐槽一下吗?”姜汐咽了下口水,有些忐忑。

    裴青一顿,看向他,

    “姜老师不喜欢他?”

    “不喜欢,当然不喜欢,我可讨厌他了。”姜汐把头摇成拨浪鼓,随后又有点紧张,

    “我说别人坏话你不会觉得我很没教养吧

    “不会。”裴青唇微微勾了下,随后道,

    “而且得分什么人,能让姜老师那么生气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姜汐一听可来劲了,拉着裴青叽叽咕咕的说了一通,说罢突然很庆幸。

    “还好我没损失什么。”

    “而且我跟他纯着呢,手都没牵过,当时夏天太热了。”

    他是一个很保守的人。顾女士以前就教过他,说吻是要给爱的人的。

    姜汐那时还很懵懂,问那是什么。

    顾女士就温柔的摸摸他的头,说情到浓郁,自然就懂了。

    身体就更是了。

    所以他跟杨幸说试试,就只是试试。

    他连喜欢都不知道有没有,爱肯定没有。

    情压根也没有。

    裴青听罢了嗯了一声,心情突然扬的很不错。

    “所以姜老师没跟他牵过手?”

    “对!”

    “嘴也没有亲过?”

    “对!”

    “初吻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