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姜老师,姜老师好厉害。”裴青笑了起来。

    “是吧。”姜汐忍不住得意了几分,眼中溢了神采,“我可以给你拍一张照吗?”

    “可以。”

    于是姜汐拿手机给裴青拍了几张。

    裴青把蛋糕切了,两个人分着一起吃。

    不辜负姜汐跑了那么多家店。这蛋糕是真的好吃,口感细腻,而且也不会太甜。

    但顶上的那个翻糖兔子裴青却没有吃,一直留着。

    “这个,你不吃啊?”姜汐仰了下脸,看着裴青收拾桌子,乖乖的把吃完的纸盘叠了起来。

    “嗯,不舍得。”

    “那你要把它留起来吗?”姜汐问他。

    这兔子是真的好看,换他也舍不得吃掉,被留下来了还有点的高兴。

    “嗯。”裴青从厨房里拿过来了一个透明的袋盖小盒子,说姜老师帮一下忙。

    姜汐就把小兔子放了进去,然后趴在了桌子上,看着男人把透明盒放进冰箱,晃了下脑袋忍不住问,

    “你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裴青:“我记得我好像每天都给某人汇报过。”

    “我知道啊,我问的是你过的开心吗?

    “还好。”

    “姜老师呢?”

    “我”姜汐哑了下,咬了下唇,“也还好。”

    裴青:“嗯?”

    姜汐却绷不住了,其实不好,一点都不好。但他觉得不能在裴青生日的时候说那么丧气的话。

    但突然又感觉,自己是可以跟他倾诉的。

    “裴青,我这几天过的不好,一点也不好。”姜汐吸了下鼻子,小声说。

    “为什么不好?”裴青回头看他。

    他感觉姜汐今天是真的好乖,毛茸茸的兔耳朵,乌黑头发,尽显乖气,就像是一只精致漂亮兔子

    但他其实也知道。姜汐骨子也并没有那么的乖。

    外面这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闷雷响了之后雨也一直没下,到现在才有动静。

    姜汐偏了下头,去看窗户上滚动的水珠,“你看微博了吗?”

    “嗯。”

    “他们在骂我。”姜汐开始数起了窗户上的雨,“但其实,我觉得他们骂一骂我也没什么的”

    “为什么?”。

    “他们也没说错啊。”姜汐看着他,突然笑了下,“我就是这样的。”

    “你看啊,我会骗你,我当初砸礼物,也确实就是看上了你的脸。”

    裴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姜汐又自顾自的说起来,

    “那个网上发言的同学,说跟我们同校的那个,我去学术交流会的时候遇见他了。而我这么久了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在展会上他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就是看着,好可怜啊”

    姜汐说着说着却有点说不下去了。

    那个人是可怜,很可怜。

    可他到底错哪儿了啊?

    他明明就也很努力啊。

    姜汐还记得高中那会集训的时候。

    那时候天很冷,在画师里每天都有换颜料,洗颜料。他为了画的好,有手感,硬是没有带过一天的手套。那时候他的性子也很犟,结果就是冻了满手的冻疮。

    画室的洗手池也没有热水。

    但这些,跟高启寒比起来,好像压根算不了什么。

    他的那双手,可能搬过钢筋,扛过水泥,跑过外卖,等等等等。

    他只是起了点冻疮而已。

    但他说出来之后,裴青马上就过来检查了他的手,问他现在痒不痒?温度现在已经慢慢开始降下来了。

    “你不觉得我矫情啊?”姜汐有些别扭。

    “我为什么要觉得你矫情。”

    “那你还喜欢我吗?”姜汐头歪了下,问他。

    “为什么不喜欢。”

    姜汐唇翘了下,又有点得寸进尺,“那我说看上你脸了不生气?”

    “不生气”

    “这年头谁喜欢看丑的直播?”

    姜汐笑了起来,“裴青,你真有意思。”

    他的眼弯了起来,很纯粹,也亮,就像是藏了一条银河。

    裴青看着他,感觉心里软了半截。

    其实人最不需要的就是泛滥的同理心。

    这个世界从出生开始就是不平等的。就好像有人觉得说孩子是爱的结晶,有人会觉得是一个累赘,有人会觉得孩子就是他光宗耀祖的希望,打小就按照他的归化规规矩矩的走,将来必成大器。

    但偏偏善良的人就是有。

    但他又不忍心的跟面前的人说,别太善良。

    “谢谢你裴青,谢谢你。”姜汐很轻的说,突然感觉活了过来

    “嗯。”裴青道,“不过我突然有一个意见,姜老师要不要听听?”

    “什么?”

    裴青:“你想的话,可以注册一个慈善公益。去资助那些贫困地带,又想学画画的孩童。或者艺术困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