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眸子里笑意一闪而过,对着鹦鹉说:“点点,过来。”

    绿毛红嘴的鹦鹉歪着头盯着看了江意一圈,绿豆眼滴溜溜转着,像是非常不乐意,半晌,朝着江意飞了过去。

    谢小天却还是没动,皱着眉看向江意:“你刚才叫它什么?”

    点点……

    为什么这只鹦鹉会叫点点?

    “怎么了?”江意问他。

    谢小天心说,我踏马小名叫点点。

    不过这个名字,六岁之后就再也没人叫过。

    甚至耗子都不知道。

    应该是巧合。

    这样一想,谢小天又恢复之前神态:“没什么,就感觉你这鹦鹉名字还挺好的。”

    “嗯,”江意碰了一下鹦鹉的头上的羽毛,“我也觉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江意的动作,谢小天有种自己被抚摸的羞涩感,他掩饰尴尬地咳了一声,“东西找到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点点:“该走了,该走了,该走了。”

    谢小天:“……”

    感情还是个成精的。

    他和鹦鹉对视片刻,看着鹦鹉绿豆大小的眼睛转了转,他也眨了眨眼,鹦鹉再转,谢小天再眨。

    点点顿时生气,骂道:“坏东西!坏东西!”

    就在这时,花园的后门出现一声锁打开的声音。

    有人来了!

    谢小天下意识抓住江意的手就带着人朝着围墙跑。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出一大段路,同时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不对啊,”谢小天说,“那是你家,也是你鹦鹉,我们为什么要做贼心虚地跑?”

    “嗯,”江意看着他,“要不我们再回去。”

    谢小天:“……”

    无语半晌,两个人同时看向对方,接着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神经病!”谢小天的泪花都差点笑出来。

    *

    因为鹦鹉,谢小天又回了江意祖母的老院子。

    江意话少,寥寥数语讲了这只鹦鹉的事。

    谢小天差不多了解大概。

    这只鹦鹉从江意很小的时候就在,从孤单的儿童时期,到孤傲的少年时期,一直陪他到现在。

    谢小天想了一下江意小时候冷着脸奶团子脸,手按着鹦鹉撸毛的场景,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意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谢小天,“哈哈哈哈哈,真的没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意:“……”

    这个笑其实是很欠揍的。

    他有点想做点什么,把某人的嘴堵上,但最后只能无奈地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某人人低声说:“看路。”

    谢小天:“哈哈哈哈哈……好。”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家家户户都亮了灯,两个人走在大路上。

    走进那个老房子时,谢小天倏然皱了一下眉,“不对劲。”

    江意目光一直集中在他身上,没有注意别的,他问:“怎么了?”

    “我没记错的话,前边那家应该就是你家。”谢小天指着那座老房子说。

    江意这才看了过去,接着,我皱了眉。

    本该一片混黑的房屋,此时却是灯火通明。

    不会吧,刚做了贼家里就遭贼了?

    江意对他说:“你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不,”谢小天拒绝,“我跟你一起去。”

    江意看了他半晌,最终无奈地说:“那你跟在我后面。”

    这事看来没得商量,谢小天只好嗯了一声,然后无声无息地拿了根棍子。

    打开门,果不其然有个陌生的女人站在里面。

    那女人头发很长,木着脸,黑眼圈都快落到下巴上去了,耷拉的眼皮有浓重的疲惫感。

    好啊,真有小偷。

    谢小天手里捏紧棍子,准备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偷尝尝北街小霸王的厉害。

    就在他刚高高举起来,还没落下去的时候,就听从刚才就一直杵在原地江意,低声喊了一句:“妈。”

    妈?

    谢小天有点蒙,接着突然明白过来。

    这是江意的妈妈?

    他手里的棍子瞬间“砰”一声落在地上。

    我靠!

    因为这个动作,江意和女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来。

    被两人同时看着,谢小天脑子一抽,也开口喊道:“妈。”

    江意:“……”

    女人:“……”

    谢小天:“……………………”

    他想抽死刚才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感情催化剂来了!

    确定关系全靠她了!

    第36章

    秦之怡有些木讷的眼睛看向江意:“小意, 他是谁?”

    江意张了张嘴。

    “是他同学,”谢小天在江意没开口之前强先说,“我们是同学, 一个班的。”

    “哦,”女人没什么情绪, 转身说, “那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