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真磨的后槽牙都要碎了,无奈,气恼的气息,裹挟上他的神经,直冲天灵盖。

    “闭嘴,靳迟,不管你在耍什么把戏,但这次,是真的让人感到作呕。”

    挨了一巴掌后,靳迟怔怔,愣在原地。

    就连狼来了的谎言,超了三次,都没人会再信了。

    靳迟开始有点后悔,到底是该后悔,当初跟着陈嘉伟一起欺负了他,还是该后悔,现在又不合时宜的喜欢上了对方。

    好像,都不太对劲。

    余真没再停留,他起身,跨着大步子,面无表情地走出了餐厅。

    靳迟依旧在后面,盯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但现在这喉腔跟卡了把刀子似的,讲不出一个字来。

    等他缓过神来,才大声地朝着那个远离的影子,喊了下,“余真……”

    但再也没了回应。

    服务员端着盘子上菜,见靳迟发了疯的捏着拳头,往桌面上砸去,再瞧瞧了那裹在头上的白色医用绷带,顿时以为这人是从哪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

    被吓了一跳。

    “先生?”

    服务员试探的,礼貌的,叫唤着。

    靳迟停了动作,将眼神刮了过去,“给我打包,快点。”

    才刚刚热乎的菜,不现吃直接打包,多少有点暴殄天物,但服务员还是照做了。

    余真走出餐厅后,捏着手机打电话,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那边的声音有点嘈杂。

    陈晓云:“怎么了,小真,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听到母亲疲倦的嗓音后,余真顿感鼻头酸涩,但他又实在没了办法,只能不忍心的说起了谎言,“妈,给我打点钱,上补习班。”

    第四十章 怎么流血了?你怀孕了?

    靳迟从门口冲了出来,把打包好的饭菜,塞到他手里。

    余真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都摔了。

    手机里传来母亲断断续续的声音,“你上补习班,要多少钱?”

    余真没再回,先把电话挂断了,“妈,晚点再跟你说。”

    靳迟也听见了,可学校最近哪里有什么补习班需要上,显然余真说了谎。

    见对方处境有些窘迫,于是他略显慷慨的说,“你缺钱吗?我可以先给你。”

    看着对方诚恳大方的模样,余真俨乎其然了起来。即使这几千块的手术费用,只是靳迟在日常开支中可以随意挥霍的一些生活费,但他仍旧不想为了这么点钱,去向一个曾经这么伤害过自己的人妥协,低头。

    就算是在他身无分文,还欠了一屁股债,连饭都吃不下去的时候。

    余真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嗓音沙哑无力,“不用,谢谢。”

    一句谢谢,忽的把两人的距离,拉扯的很远。

    靳迟脸上的笑僵了,他心口堵得慌,又连忙说了句,“要真有事,你找我吧,余真。”

    “你别说……”谢谢。

    但还没说完,余真拎着那些打包盒,走了。

    靳迟在后面扇了自己一巴掌,又觉得自己犯贱。

    余真回家,把饭菜放锅里热了一下,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回去,要了两千块钱,打算这周有空,就去医院预约手术,把孩子打了。

    想起母亲十八岁生子的事,他莫名的心悸,总觉得不能重蹈覆辙了。

    他往肚子不经意的抚摸了两下,这才意识到,里边揣了个混蛋的种。

    才刚扒拉了两口饭,祁宴深打电话过来催他,男人声线低低沉沉的问,“什么时候来?我今天下班早,你早点来家里做饭。”

    余真闷闷的哑着嗓子,回了过去,“好。”

    听他惜字如金,言简意赅,祁宴深莫名不爽快,很轻的冷笑了下,“你死人啊,面对金主,是这种态度?”

    又怕对方来了个扣工资,这种话。

    余真立马多说了几句话,习惯性的讨好,“嗯,我知道了,你想吃些什么呢?”

    祁宴深没回他,啪的下,把电话关了,些许暴躁。

    余真听着无情的嘟嘟声,心里发凉。

    余真吃完饭以后,坐了几站公交车,去了祁宴深住的别墅。

    祁宴宁在屋里打游戏,见他来了,又甜甜地喊了声,“小嫂子。”

    余真没心情回,去了厨房。炒菜的时候,那冒出来的油烟味,让他直泛恶心。

    半小时后,祁宴深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松了松领带,把外套往沙发上扔去,眼神往里边瞥了一下。

    他似乎有点熟悉了这样的场景,下班回家的时候,总是能看到余真兜着身围裙,在厨房里忙里忙外。

    有种营造出来的,属于“家”的温馨感。

    余真有点心不在焉,把盐当成了味精,往锅里撒了去。

    端完菜后,他打算先去楼上把卫生搞了。

    祁宴深叫住他,把在嘴里咬了两下的青椒吐了出来,几分嫌弃,“真几把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