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深沉着张脸,朝余真走了过来,啪的下把输液管给拔了,掐着手腕将他从床上拉了下来。

    余真痛的要命,扑通一下,没了力气,摔到地板上。

    沉重的骨骼,被硬实的瓷砖,磕的很重。

    “别装了,快起来。”

    祁宴深呵斥,“你是不是还想留在这,跟他在病房里,继续腻腻歪歪?”

    余真喘着混乱的气息,无奈又无助,“我走不动路,你放过我吧。”

    “我和靳迟的关系,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祁宴深显然不信,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莫名占有欲,这会儿又偏执了起来:“那回家,我给你好好验验身。”

    “祁宴深!”余真嚎啕,叫了他一声。

    两人争执不下,外边的门开了。

    靳迟拎着袋水果,朝里边喊了声,“余真,你身体舒服点了吗?”

    一抬头,三人面面相觑。

    祁宴深松了下手上的劲,将他甩在地板上,客气的对靳迟的笑了下,“靳二少,来看我的人了?这两天,还真麻烦你照顾了。”

    靳迟听了这话,心里不舒服,“祁宴深,你在干什么?他还生着病,你就想这么带着他走?”

    他面上灰沉,走了过去,想将余真拉起,又被祁宴深拧住了手臂。

    动作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那手迟迟没落下。

    “哈,靳二少,这是打算拦我?”

    祁宴深手上钳制的力道,又大了些。

    靳迟气的太阳穴突突鼓动,一把甩开祁宴深的手臂,往对方脸上挥了一拳上去。

    “对,我今天,就不让你带他走。”

    靳迟硬气道,下了命令。

    兴许是上次那一酒瓶的恩怨,他这一下,打的特别猛。

    祁宴深抿着唇笑笑,眼中发出点悲悯,玩味之色。他用指腹擦了擦嘴角的血,用舌尖顶了下发疼的口腔。

    他无耻道:“不让我带他走,那我就当着你的面,玩他。”

    “你选一个?”

    靳迟听了火冒三丈,瞳孔深处燃起簇火团,他不受控制地将拳脚,往对方那里使去。

    祁宴深侧身避开,一脚蹬在靳迟的后脚跟上,用手肘的位置,狠狠地顶着他的后背,反手将那手臂绕了个弯,扣在墙壁边。

    头吭的下,砸在上边,冒了个大包。

    靳迟不服气,他本就是体育生,都可以进国家队的那种水平,自然这体能差不了。他立马找机会,又把身子扭了过去,将对方压制到地上。

    两人扭在一块,你上我下,打了起来,双方都没任何退让之意。

    余真见两人打架,眼睛一亮,慌不择路地连滚带爬。

    他赤着脚板,连鞋都来不及穿,急着想逃出去。

    刚一走到门口,祁宴深腾的下起身,把靳迟从他身上推开。

    靳迟失了重力,踉跄了下,一头栽倒在那桌角边,那头上裹着的白绷带,立马又见了血。

    祁宴深眼神乌泱泱的,叫住他,“还想跑?你跑哪里去?”

    余真背脊一凉,顿时有了一念之差。

    实在是不想现在带着伤,还被对方带回家教训,哪怕缓几天都没事。

    他见对方跟恶狼似的,扑了上来,又即刻把门,啪的下,关紧了。

    然后往外拼了命的,不顾疼的跑去。

    祁宴深这手,没注意,正好卡那门框上,给夹狠了,压出道乌紫的淤青。

    “操。”

    他低头捂着泛疼发麻的手,咒骂了声。

    靳迟缓缓起身,见余真跑了,又迈着发晕的脚步,拎住祁宴深的领子,吼了声,“你他妈的到底知不知道,他刚刚做完手术。”

    一行血渍,从他的额角,滚落,滑了下来。

    将眼染的血红。

    祁宴深多少有点不悦,紧接着不留任何情面地,往他身上踹了脚过去,这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理了理发皱的领口,杀人诛心的口不择言道:“怎么,看着他流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你心疼了?”

    “那有本事,以后让他肚子里的孩子,变成你的。”

    靳迟咬牙切齿,从喉腔挤出几个字来,“祁宴深,你别太过分。”

    祁宴深没理,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廊空荡荡的,早已不见余真的身影。

    祁宴深笑,“溜的还真是快。”

    真当逃命呢。

    余真回了家,去床底掏了些钱出来,然后找了个不用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住了进去。

    学校那边,他请了假,正好可以趁这几天,把功课复习一下。

    因为小旅馆建在比较鱼龙混杂,阴暗逼仄的小巷子里,所以一到夜里就会比较吵。经常有些不良青年,会在这里挑地方,聚在一起打架斗殴。

    好几次,余真窝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听到外边时不时有拳脚相加,以及玻璃瓶被敲碎的声音,吵得人心烦意乱,极度燥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