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环境着实不太好,到处都是土坯房。

    余真找了个房东,花钱租了间房。

    两人都奔波了好几天,也没吃上几口热乎饭,更别说有条件洗澡了,全身自然是黏糊糊的散着汗味。

    余真让王小妮先在屋里头休息,他便拿着桶,去附近的井接水。

    花了不少劲,他才将水桶拎回了屋。

    他走到地上,全身灰溜溜的,早已精疲力尽。

    王小妮拿着水瓢,去桶里舀水,往铁锅里倒。

    余真歇了口气,坐到灶前生火,一吹又是满脸灰。

    王小妮见着了,对着他笑,难得的开心,“好像花猫。”

    余真跑到水桶里瞧,才发现整张脸黑一块,白一块的。

    王小妮笑,他也跟着一起笑。

    有那么一瞬间,倒还真忘了之前受过得苦。

    至少在这一刻,都值得。

    两人吃饱饭,洗完热水澡后,上了砖瓦去楼顶看星星。

    余真将手臂撑在后脑勺上,眯了眯眼。

    王小妮盯了盯他,眼睛发亮,语气却莫名的惋惜,“余真,你说咱们还有机会高考,考上我们心仪的大学吗?然后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或者工作。”

    逃出来后,余真倒是什么也不想了。

    从前他倒是把学习看的比命还重。

    “高考年年都有,今年我们参加不了,不是还有明年,后年……总有机会的。”

    他安抚王小妮,自己却有点遗憾了起来。

    当律师的梦想,好像又离他远了一步。

    他揉了揉被风吹干的眼,忽的鼻头发酸。

    ……

    祁宴深在客厅里坐着,脸色不太好看。

    他用手拧了拧底下的茶杯,始终都没喝上一口。

    祁钟纾始终不肯出来见他。

    在这呆了好几个钟头,祁宴深就是不走,从烟盒里抽了一根接着一根的烟,直到磨得对方都没了耐心。

    烟灰缸里很快就积满了烟头。

    祁钟纾软磨硬泡不过他,还是出了面。

    祁宴深眼眶血红,睨了他一眼,语气虽不太重,但让一旁的人,震了个机灵,“我的人呢,你又多管闲事,给搞哪里去了?”

    祁钟纾倒是还没先找他麻烦,对方又急着上了门。

    有种贼喊捉贼的感觉。

    祁钟纾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不怒而威的笑笑,“你自个不管教好人,把麻烦事推我头上来,到头来还问起我的罪了。”

    祁宴深不明白他的话中有话,没了耐性,“什么意思?”

    “呵,我舔着脸,给你擦屁股。”

    祁钟纾将余真给他的那个u盘,扔到了祁宴深身上,脸色不太好看,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你倒是给美色迷了心头,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在旁边,到头来给你卖了都不知道,我说你一向聪明,怎么一遇上感情这事,就能蠢到这个地步上。”

    祁宴深往下瞄了眼那个u盘,冷冰冰的问,“他就是拿这个东西,来找你讨要好处的?”

    祁钟纾懒得跟他扯皮,“这次,我不会再任由你胡闹。”

    祁宴深声调降了下来,透着丝丝缕缕的冷意,咬着字眼问,“他人现在,在哪?”

    祁钟纾将手里的拐杖杵了杵,打算轰人走。

    “我是帮着他跑了,但他现在人在哪,我不清楚,你也别再找我要人。”

    祁宴深没有走的意思,他眼神一沉,对祁钟纾安定自若的来了句,“他肚子里有我的种了,我不得找他回来。”

    话语一出,祁钟纾觉得他疯了,“你倒是犯病犯的严重的话,我给你请个假,你也不用去公司了,去精神病院里住几天。”

    祁钟纾把拐杖往他背上打了两下,戳了戳脊梁骨那里的位置,“你当我老糊涂了,傻得厉害,还是眼睛瞎,男的女的都看不出来。”

    祁宴深蹙了蹙眉,一脸正经。

    “他真能生孩子。”

    祁钟纾乐了,“看得出来,你是真的疯了。”

    见祁钟纾不信,祁宴深让人搞了份余真在医院曾经诊断过的病例。

    祁钟纾瞳孔震了震,捏紧了病例。

    “就算他真能生,我也不能允许你把这人再带回家。”

    祁宴深嘴角勾了点笑,暗谙道:“爸,从小到大,我下定决心真要做什么事,就没人能拦得了我。”

    祁钟纾拿他没办法,只希望余真能灵光一点,真能躲得了一辈子,别再出现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了。

    祁宴深回了自个的家。

    他把祁宴宁从酒吧里头,揪了回来。

    还没等祁宴宁抬头,他就被祁宴深挨了一脚过去。

    小腹传来一阵绞痛,祁宴宁疼的冷汗直流,捂着那块地方,哇哇直叫,“哥,你干什么。”

    看祁宴宁装傻,祁宴深眼露不屑,“余真那事,是你帮着他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