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真从祁宴深手里抽了出来,腿一软往地上跪了下去。没了冲缓力后,硬实的地板将膝盖撞击的很疼,没多久就麻了起来。

    见人摔疼了,祁宴深低了低头,喉咙微紧,将对方捂在面上的手扯了开来,像是在驯服自己养的宠物,“我不打你,你能乖乖吃饭?”

    再这么硬碰硬,他不会再有什么好果子吃。

    兴许这些天的抗争,他只是寻得了一点没什么用的安慰罢了。

    见对方终于不闹腾了,祁宴深才将人扯到了腿上,重新喂起了饭。

    吃完饭后,他给余真倒了杯热水,送到了嘴边。

    有股异味。

    余真想用手扣着喉咙,将咽下去的东西,连着胃里的酸水一起吐出来。

    但当着祁宴深的面,他不敢。

    “你给我喂了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往下滑了去。

    祁宴深迈着步子走了过来,一边嘲弄他的不自量力,一边用手臂扶着自己的腰身,往旁边的床上死命摁了去。

    “熟悉吗?这种感觉?”

    祁宴深亲昵地抚摸了下他的后颈,眼尾连着眉梢那块,都染上了欲色,可那从喉腔深处发出的轻柔声音,却是听起来没带上什么该有的温度。

    “这样玩我,很有意思?”

    眼眶一点点被不该有的暧色浸染,他心如刀绞,开始哽咽。

    抓着男人臂膀的手,力气愈发的狠,直到将指甲都嵌了进去,深到触了骨骼。

    他无声的啜泣,祁宴深拧了拧自己的脸颊,嘴角勾了玩味的笑,“别哭啊,才刚刚开始呢。”

    “你擅自逃跑的账,得好好算。”

    ……

    祁宴深起身,转身去抽屉,拿了个照相机出来。

    他把手指摁在快门处,对了对底下衣衫不整,略显凌乱的人。

    找好了角度后,他才挑了挑下巴,开了口,语气轻佻对余真说道:“抬头。”

    还没从刚才那股受侮辱的劲里出来,余真没听他的话,将手指在暗地里攥了攥,咬着牙默不作声。

    一道亮光措不及防地在他面前闪了过去。

    接着是此起彼伏,咔嚓咔嚓的声音。

    刺的他耳蜗发麻,如被许多细小的针扎了进去。

    恍惚间,他征然抬眼,视线转移到了祁宴深手里的照相机,“你在拍什么?想拿这些乱七八糟的照片,故技重施威胁我,让我当你的狗,好好听你的话?”

    他气的抓狂,那人却只是用手背,故作亲密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视若无睹的嗤笑,“怎么,小真是生气了?”

    在崩溃边缘徘徊,余真眼中满是恨意,最终他还是没了理智,将身子扑了过去,要抢对方手上的照相机。

    他没抢到,祁宴深收了笑容,接着卡了自己的脖颈,往墙壁上撞了去。

    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的,却让他无法挣脱。

    祁宴深将手中的照相机扔了,开始算账,“小真变坏了,都学会威胁人了?你倒是跟我好好讲讲,你用了什么法子,让我爸帮你逃跑的?”

    原来是为了这事。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别说他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直视上对方的眼后,余真不计后果的置气道:“祁宴深,我都是跟你学的!”

    当初对方使了那么恶劣的方式,让自己从此身败名裂,化为囚鸟困在他的身边。

    而如今,他也用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短暂的换来了一次人生自由。

    余真能感受到对方手上的劲,一点点地在收紧。

    有种要把自己掐死的感觉。

    “好样的,我真是小瞧你了。”

    祁宴深松了手,睨着他透着涨红的白脸,一副觉得自己养不熟,狼心狗肺的模样。

    但他不想读懂对方复杂的眼神,以及任何莫名其妙的情绪。

    祁宴深落了手劲,余真蹲在地上喘着粗气,捡起那个照相机,翻了翻里边的相片。

    拍的都是背景图,根本没有一张他在里面的照片。

    很明显,自己再一次被对方耍了。

    他怒轰中烧,又气又恼,对着祁宴深的背影嘶吼,发泄着怒火,“我逃是因为我不想呆在你的身边,哪怕是只有一秒的时间,我都觉得恶心透顶,肮脏至极。”

    ?

    话语一出,祁宴深顿了下,走到了对面的柜子前,对着他意味深长的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你想跟我一起,会喜欢我,会爱我?还是觉得我恶心,想继续离开我?”

    余真不解他的明知故问,墨瞳透过丝丝缕缕的幽怨之色。

    他将抿着的唇打开,重复着刚才的口不择言。

    祁宴深微微上扬,浅露戏弄之意,一字一顿道:“我给过你机会了……怎么总是这么不珍惜。”

    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后,他把门啪的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