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迟本质上比祁宴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靳迟在他的印象里还更暴力些。

    毕竟当初上学那会儿,靳迟也没少跟着陈嘉伟作恶玩弄自己。

    时间可以冲淡记忆,但抚平不了受过的伤疤,在心底埋下的阴影。

    说起靳迟会喜欢上自己这件事,比做噩梦更让他觉得恐怖不安。

    靳迟嘴角的笑容僵了,话里行间都能听出余真是有多记恨他。

    “余真,不管像谁,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好好爱。”

    靳迟继续道:“我说过了,我要是对他不好,我就去死。”

    这话说的未免过于太偏激,余真不敢相信他一丝一毫。

    余真把被子掖了,睫毛直往下煽,吐着无情的字眼说,“随便你。”

    最后以后,他们不要再有关系了。

    他最终还是成为了个铁石心肠的人。

    靳迟眼神热忱,对着他真挚的说道:“你信我一次,余真,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他对这人根本连信任都没信任过,更别说谈什么失望了。

    根本不存在的玩意。

    在医院打了几天孕激素,开了些保胎药后,他便出了院。

    去往国外的飞机航班,订在明天下午。

    靳迟在屋里头收拾东西,心想也不用带太多,有什么缺的,去国外买就是了。

    毕竟是度假去的。

    他瞧了瞧放了半屋子精心挑选过的婴儿用具,想着不带去,还有点舍不得来着。

    靳迟往下摸了摸那些衣服,小到用自己的手掌都能套住。

    他甚至有点无法去想象,那么小的一个生命在诞生后,到时候自己又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牢牢抓住。

    第二天。

    祁宴深查到了些小道消息。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并没有先采取行动。

    助理给他截了几张照片,是靳迟在商场里购物时拍下的。

    他往下瞥了几眼,才发现了异样。

    靳迟去的地方是母婴店,手上拎着的都是些婴儿用品。

    过了会儿,祁宴深才得了些令人诧异的结论出来,“这愣头青,该不会要拿我的骨肉,当他亲生的来养吧。”

    助理听了,咳了两声,“也不一定,说不定是靳二少在外头包的情人中了,不小心有了个私生子。”

    祁宴深挑了挑眉头,将照片捏在手头攥皱了。

    “你去查查他玩过哪些人,到底是谁不小心怀了他的种。”

    “行。”

    助理咳了下,说,“还有,说的也是奇怪,靳二少才刚回国不久,但好像他马上又要出国了。”

    “他要出国,哪时候的事?”

    祁宴深把发皱的照片,扔进了垃圾桶内。

    “我打听到,是在明天下午的飞机航班。”

    祁宴深接着问,眼神一凝,“他一个人?”

    助理发难,“那我不清楚,只是听说他要去国外呆一阵子。”

    听助理这么一说,祁宴深心里有了点数。

    保不准,靳迟对余真死心塌地,还打算玩那死缠烂打的招数,把人给套牢了。

    几年前,那教训是没给够。

    祁宴深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有点捉急。

    “给我好好查,晚上我得知道,靳迟那情人究竟是谁。”

    祁宴深下了命令,颐指气使道:“还有,给我买张跟他一样航班的票,我得去好好会会。”

    助理应了应,便识趣的离开了办公司。

    祁宴深把桌面上的东西,推了一通,愈发烦躁。

    快五个月的身孕了,但余真却只是像吃胖了一样,也不怎么显怀,穿上宽松点的衣服,倒是在外人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的地方。

    靳迟贴心的在前边护着他,旁边还带了两保镖跟着,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行了,你别找人堵着了,闷得慌。”

    余真总觉得有些莫名的心悸。

    靳迟挥了挥手,叫人退了些下去,离的远了些。

    到了午休时间,靳迟带着余真,去了贵宾室休息。

    中途,他哥来了。

    靳迟还有点骇然,但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哥突然找上自己的门,指定是有什么事。

    靳柯语重心长道:“你别带着他了,会出事。”

    靳迟不解,“怎么了,哥?”

    这不都还好好的吗?

    而且他们马上就要登机离开这里了。

    “祁宴深看出猫腻了,我前会儿不小心打听到,对方在查你,这会儿正在来机场的路上,打算堵你呢?”

    靳柯言简意赅,推搡了他两下,示意他快走。

    “我得带余真走,哥,不能把他留在这。”

    靳柯脸色黑了,语气不好,浑身的气场骤然压低,“几年前你因为他,差点成残废了,你都忘了吗?”

    “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只有我们清楚,他知道吗?就算他知道了,他会心疼你,会惦记着你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