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真冷着张脸,并没有受他的话影响,淡淡道:“说完了吗?祁老先生。”

    虽然对方说的如此不客气,但余真还是用了尊称。

    他当着祁钟纾的面,将合同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内。

    “祁老先生,我想您得知道一点,一直以来,都不是我非要缠着你儿子不放,是你儿子,一直死抓着我不放。”

    他说的并未多少委屈,更像是在阐述着事实,“如果不是您的儿子,突然无缘无故地闯入我的生活,毁了我的人生,我现在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让您如此说教起我来。”

    祁钟纾噎了,“我不想知道些另外的东西,我只要你把这两份合同,当着我的面给签了,就此了事。”

    “哈。”

    余真笑的尾音发颤,眼中含了泪水。

    “您跟您的儿子,一模一样,让我怎么敢相信。”

    他也没必要将那些不可见人的烂事,都不留情面地讲出来。

    说祁宴深以不平等的身份,强迫他贱卖身体和尊严,害得他颜面扫地,学业不成,家破人亡。

    还有为了控制他,骗着他服用了多年的精神药物,把自己活生生的逼成了个疯子。

    祁钟纾看他敬酒不吃吃罚酒,也没了耐心,让律师重新整了份合同。

    “让我签也行,我得先去见一下孩子。”

    余真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祁钟纾有点发笑,“听说你可是一生下这个孩子,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更别说我儿子在雨里给你跪了一整夜,你都没同意。现在你又来了什么善心,要去见他。”

    “毕竟是我的孩子,我看看还不行吗?”

    余真想了下,深吸了口气,又做了个决定,“把祁宴深也一块叫上吧,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聚聚。”

    祁钟纾让人去病房叫了祁宴深。

    祁宴深听到余真来了后,从病床上腾的下起了身,把输液管嚯的拔了出来,脸色惨淡的蹙了蹙眉,像是不相信,又问了句,“他真来了?”

    “是的,余先生现在跟祁老先生在一起呢。”

    “哦。”

    祁宴深也顾不上哪疼,加快了脚步。

    到了重症病房后,祁宴深倦怠地敛着眼皮,瞧了瞧眼前纤细的人。

    “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你真来了。”

    余真语气平静的回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守承诺吗?”

    听了这话,祁宴深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扇了几下过去,火辣辣的疼。

    他尴尬的抽着嘴角笑了笑,脸色发白的厉害。

    余真伸手去触了触孩子的脸蛋。

    是那般的柔软,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面孔,就连瞳仁都是黑黝黝的,清澈发亮的像泡在湖里的宝石。

    他声音沉了下来,没了温度,将目光转到了祁宴深那,说,“还好,他不是个女孩,要是个女孩,以后要是遇到你这样的人渣,该有多痛苦呢?”

    他喃喃着,说给祁宴深听。

    “如果这个男孩,遗传了你的性子,他像你一样,去伤害别人,去玩弄别人你知道了以后,也会无条件的去包容他吗?”

    祁宴深心脏那块又剧烈的疼了起来,他将手伸了过去,要把人抱紧,喉咙像被石头堵住了一样,险些说不出话来。

    “小真,不会的肯定不会的我以后会让他好好做人的不会变得跟我一样。”

    祁宴深一逼近,他又往后退了去。

    “别过来,祁宴深。”

    余真将手伸到了孩子的脖颈处,收了点力气,“我后悔了,我当初就算是死了,我也不该把这孩子生下来。”

    “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把孩子杀了。”

    他情绪变得有点不稳定,睁大的眼眶,里边都是满满的杀戮之气。

    “祁宴深,你根本不配去抚养这个孩子。”

    祁宴深急了,嘶哑道:“小真,你松手,你松手”

    “以后你把他养大后,要亲口跟他说,他是被强暴下来的吗?其实他的父亲是个变态,是个混蛋,他的母亲是个怪物,还杀过人”

    想到这,余真胸口闷的厉害,像被刀捅了进去,血肉模糊的一片。

    祁宴深冲了过来,将余真搂紧,让他和孩子分离了开来。

    “小真,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你也是喜欢过我的不是,不然在国外的那几年,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要孩子。”

    余真用手往他身上锤去,一下又一下,崩溃的吼道:“那都是因为你在骗我!”

    “喜欢是假的,爱也是假的,但你是个疯子不是假的,我手上沾过血也是真的。”

    第一百一十章 下卷十五 余真的身世

    “所以你想当着我的面,把他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