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王二哥的话,招娣却是脸一红,没说什么。到是张婶笑着说:

    “你这丫头都十五了,过了年,就十六了。再不说亲事,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你可不能像你四伯母家的丫头,到现在还没嫁出去。”

    张婶说的是马义林的妹妹马义芳,今年二十二,因着家里父亲身体不好,还有个哥哥没成亲。

    四伯母总想用她来多换点钱,结果就是没钱的她家看不上。有钱的,还担心以后拖累人家。

    结果就一直拖到现在,都二十二了,能相配的也不多,婚事自也就搁了下来。

    “这不正好有合适的,要俺说啊,咱们招娣就是有福的。你看那么大的河,也没把你怎么着。”

    马笑笑笑了笑,这话是说她被淹还没死。

    说话的是王二哥,现下是农忙的时候,大家都在地里干活,进城的人不多。

    “俺家招娣,就是个有福的。”

    马王氏笑着道。

    要不是马王氏非得拉着马笑笑出来,马仁壮可不会答应的。就是这样,马仁壮是从早上起来就在骂,连正在吃草的猪也没得好,一直到马王氏带着孩子们离开。

    农村人就这样,吃的、用的,能在家里备好就最好,不到非不得已,不会去城里。

    小土豆到是很高兴,看着路上的风采,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这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不少别的村子的马车。

    王家二哥与他们亲切的打了声招呼,想来,这些人都是常在一起出城的赶车人,自也都熟悉。

    大家一路欢声笑语,在太阳露出半个头的时候,到了城外的大门处。

    王二哥显然常来这里,守城的看了下马车上的东西,王二哥也赶紧去将手里的半包旱烟递了过去。

    那守城的人很是娴熟的接下那烟,笑着道:

    “酉时三刻关门!”

    “好的,官老爷!”

    那看门的明显对这称呼很是受用,直接就放行了。

    等到了城里,王二哥笑着道:

    “前面再过一条街,就是那杜家纸铺了。俺还得给娄家送货,就不送你们过去了!”

    “老二,这一路谢你了。话说你还真是有本事,给能娄家送货,这娄家可是有钱有大户。”

    听着张婶的话,王老二嘿嘿笑了几声,道:

    “也不是什么,就是俺爹的一个兄弟媳妇,现在在娄家后厨干着,就给了俺这么个活。”

    话虽如此,但却掩不住面上的微笑。毕竟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可是求不来的。

    “那俺们办完事,回头咱们还在这汇合!”

    看着城门口处的那一棵老槐树,马笑笑瞧着那上面葱绿的叶子,那粗壮的树杆,估计得三个人都抱不过来。

    “行,张婶,五婶,你们逛吧!”

    说着,马王氏拉着小土豆下了车。马笑笑也赶紧将自己的半桶鱼给拿了下来,张婶却笑着道:

    “俺说老五媳妇,你还挺讲礼的,去杜家纸铺,还拿东西啊!”

    马仁壮在兄弟中排行老五,马王氏一般被称为老五媳妇。

    马王氏却是伸手拉住了拉四处看的小土豆,面色有些不好的道:

    “乡下的东西,能有什么好的?”

    其实她就带孩子来看看那杜家纸铺,话说这杜家娶媳妇,她家出姑娘,她怎么会拿东西。

    再说她也不认识那杜家,但她还真不知道的招娣拿这东西干什么。

    马王氏明显被马仁壮给感染了,感觉这河里的鱼,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马笑笑是不会把自己的算盘和他们说的。她看了下桶里的鱼,因着一大早才抓的,还放了水,这一路,鱼都活的,有几只还跃跃的跳起来。

    估计,一会儿能卖个好价钱。

    到是张婶看了看天,道:

    “二小子起的早,为着给娄家送货。那杜家纸铺,一般得辰时末才开门。现在才卯时三刻,要不咱们去西大街逛逛吧!”

    马王氏看了看天,太阳却然只露了半个头。这天一天比一天热,都快过端午了,太阳自也起的早。

    马王氏想了想,道:

    “都听张婶的!”

    说着,几人便向着西大街走去。马笑笑却是一人提着个木桶,跟在他们后面。小土豆偶尔在来帮忙,但个子小,干不了什么。

    马笑笑便也不用他,直接自己拿了。

    西大街,在来的路上,张婶就说栾家的姑娘,在西大街上开了个杂货铺,什么东西都卖。据说生意不错,栾家几个兄弟,现在都投靠这个姐姐来了。

    马笑笑却是看着这个西大街,其实就是现代的市场。只不过,来这里的人,都是生活在底层的。

    东大街都是有钱人去的地方,那里东西好,自然也贵。西大街就是乡下人来的地方,再有城里穷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