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里有颗黑痣。”陆宁锋声音沉哑磁性。

    像贴在周尧耳边低语一样,车门完全关着,周尧这会觉得车里温度太高,他感到热。

    酒精又在作祟,周尧的反应慢了半拍。

    他怔忪地盯着陆宁锋,像是不明白陆宁锋为什么开口说的是他有痣这个事,而不是生气或者继续刚才的事。

    周尧一双眼睛清澈湿润,突然的惊讶带着点孩童般懵懂。

    甚至于周尧还眨了眨眼睛,整个人透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可怜,可爱惹人怜。

    陆宁锋放下手,他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似在回味刚刚的触感。

    这个小动作周尧注意到了。

    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事,都出乎周尧的预料。

    比起愤怒或者抵抗,周尧已经能够认清一个事实。

    那就是眼下这个情况,最好的应对方法是冷静。

    陆宁锋刚刚靠近没有立刻就对周尧再做什么,只是触了下他的眼尾。

    周尧从陆宁锋的视线里,感知到一种强烈的慾望,但同时,对方似乎又在极力克制着。

    周尧抿着嘴唇不说话。

    在和陆宁锋慑人的目光对视里,陆宁锋好像也不准备再出声。

    而黑夜越来越深,不可能一直这样对视下去。

    周尧呑了口口水润泽不舒服的喉咙。

    “陆总……”出口的声音比周尧想象的还要低哑,周尧停顿了片刻,“你先前说送我一程,这句话还算数吗?”

    刚刚那个吻周尧直接略过,没有丝毫提及。

    关键他也不可能提。

    难道问陆宁锋为什么亲他,还是说他直接扑上去和陆宁锋打一架。

    虽然周尧确实非常想打爆陆宁锋的狗头。

    只是他清楚自己和陆宁锋之间的实力,怕是等他打爆陆宁锋的狗头之前,他先被陆宁锋给上了。

    这就不划算了。

    周尧还不至于被愤怒给彻底控制,导致分不出两方的实力。

    周尧抱着点好的想法,觉得陆宁锋既然停了,就应该不会再继续下去。

    陆宁锋舌尖被周尧给咬伤,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给咬到舌头。

    当时陆宁锋火气上头,手直接都快掐上周尧的颈子,只是在随后,他退开一点,对上周尧湿漉漉的眼睛,那双眼睛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直接将陆宁锋的怒火给浇灭了。

    这倒是新奇的体验。

    他第一次强親人,还被人给咬了。

    陆宁锋把嘴里的血给吞咽了下去,听到周尧说送他回去的话,陆宁锋望进周尧黑亮的眼睛里。

    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陆宁锋感知到了周尧的戒备和害怕。

    这个人害怕他,力量上敌不过他,只要他想,陆宁锋清楚,他现在就能在这辆车里把周尧给睡了。

    但陆宁锋不准备那么做。

    比起强迫人,还是对方主動躺他床上更好点。

    陆宁锋微笑点头,笑容晦暗如深。

    “当然算数。”

    陆宁锋拿出电话,给司机打过去,不多时消失的司机走了回来。

    车子中间的挡板放了下去,司机偷偷往车镜里面看。

    看了一眼立刻撤回了视线,随后司机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地开车。

    汽车开到周尧所住的小区外,周尧伸手推门。

    车门纹丝不动。

    周尧坐回去,转头盯着陆宁锋:“请开下门。”

    陆宁锋却是再次朝周尧伸手。

    周尧这次没躲了。

    他一脸面无表情,不露喜怒。

    陆宁锋伸手将周尧额头那缕掉下来的头发给撩了上去,随后他手指顺着那缕头发往下,到周尧的耳边。

    耳垂突然让人捏了捏,周尧身体一个哆嗦。

    “这里也是你的敏感点?”

    陆宁锋张口就来了这句话,他一脸的淡然,好像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周尧僵着脖子去看前面的司机,司机背对着他们,但明显司机听到了,周尧勾起的嘴角直接圧了下去。

    “开门!”请字没有了,周尧声冷脸冷。

    作者有话要说:

    喉咙发炎感冒,去诊所输液了,呜哇呜哇呜哇

    攻很讨厌吗?

    不要讨厌他呀,他也有苦衷哇,人设是那么设定的,他一个大黄.文里的攻,正直了就吃不上肉肉了。

    第10章 春夢有痕

    推门下车,哪怕走得远了,周尧仍觉得陆宁峰焦灼的视线在他身上缠着,像一张厚实的网将他紧紧束缚,让周尧感到喘不过气。

    回到家里,周尧把自己身体扔到沙发上。

    扯过一边的抱枕摁在手下,他歪着头靠在沙发上,眼睛往窗户外眺望。

    毫无征兆的,不久前的一个画面涌进脑海里。

    哪怕已经成了过去时,周尧的嘴唇还有舌头这会仍然麻麻地,周尧下意识地就抚上自己嘴唇。

    只是被人搂着親了会他这具身体就变得超出寻常的敏.感,更是骤然脫力軟成了滩水,像是他的这个身体对于被人親w非常渴求。

    该说是他的身体太饥.渴了,还是陆宁峰技术太好,又或者要归咎于这个世界的特殊性。

    整个世界就是本黄.文世界。

    虽然周尧极力去避免原有的剧情发生,目前看起来,他的那些努力拒绝和躲避,似乎起了反作用。

    这就叫人不喜欢了。

    周尧闭上眼缓了口气。

    在原来世界,周尧喜欢过人,或者说是暗恋过,那是大学时候的事,到现在周尧已经忘了那人的长相,后来想想,也许自己根本不喜欢对方,只是喜欢,喜欢这种感觉而已。

    不是没被人追过,都让周尧给拒绝了。

    穿到这个世界,原主是名同性恋,作为取向不明的周尧,他对同性并不完全排斥,但不代表他喜欢被另外一个男的给强迫和觊觎。

    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周尧从沙发上起来,往浴室走。

    快速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周尧走到卧室躺到了床上。

    倒下没多久,周尧就摈除多余的杂念,闭眼睡了过去。

    只是这天晚上和之前那些天不太一样。

    周尧做了个梦。

    准确点来说,是做了个色彩极其艳丽的春夢。

    梦里周尧也是躺着的,不过有点不同的事,梦境中还有另外一个人。

    单纯是春夢的话,应该看不清对方模样,在周尧的这个梦里,他却意外看得一清二楚。

    和他在一块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宁峰。

    两人拥在一起悱.恻绵缠。

    他们十指紧扣,男人脸颊的汗水滴落到周尧身上,周尧扬起头,急迫且主動地向男人索求親w。

    彼此都沉沦在慾的深海里,随慾望颠簸漂浮。

    梦境太过真实,好像就是自己在切身经历着。

    周尧呼吸间是费洛蒙爆炸的气息,俯在他上面的陆宁峰,胳膊上肌肉鼓起,在这梦境里,周尧只觉得陆宁峰x感诱人到了极点。

    那些触感热度颤麻舒爽,灵魂从身体里离开,冲进云霄的那瞬间,整个大脑皮层烟花炸开,那种感觉太过真实。

    真实到周尧转天醒来,整个身体似乎还保留着颤爽,让周尧快觉得那个梦不是梦。

    周尧抬起胳膊,放在眼睛上,他甚至都不知道到底现在这会是梦,还是之前的那个是梦。

    缓了好半天,周尧起身,刚一坐起来,周尧脸色微微一变,他掀开被子低头往被子里看。

    在看到某处有团深色的异样痕.迹时,周尧整个人都呆了,合着他这个梦做得,还直接夢遗了。

    把睡褲给换下来清洗干净。

    关于梦的事,周尧努力忽略,为什么会做这个梦,周尧没去探寻根本,他选择不去在意。

    今天没有工作,周尧就在家里开了电脑看投资理财的资料。

    原主工作这么些年,虽然赚了些,不过开销也大。

    总存款八万左右。

    大部分的钱都寄回家了,原主父亲开了家小公司,资金短缺时就会找原主借钱,在父亲眼里,直接把原主当成了摇钱树,还基本都是有借无还的那种。

    原主母亲早年因父亲家,暴,和父亲离婚,后来父亲另外组建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