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倒戈的这么快?”陈千歌笑着说。

    “人就是要学会随机应变。”任驰呲牙说。

    陈千歌对他竖了个拇指。

    校门口的学生很多,陈千歌没让张叔开进学校,让他停在校门口分界线的石墩旁。这辆忒高调的劳斯莱斯引起了周围学生的注意,陈千歌下车更是体验了眼睛聚光灯的聚焦。

    他迎着这些目光涌出尴尬感来,在四中他都是挤地铁去的,要么就骑单车,因为他觉得家离得太近没必要让司机送。

    明天还是要换一辆低调的车,陈千歌暗自想。

    在去教室的路上任驰话多的不行,陈千歌没怎么搭腔,时不时应一两句。

    他俩一同踏入教室,靳子桀坐在位置上嘴里叼着一袋牛奶,看见陈千歌和任驰有说有笑地进来黑眸闪烁着几分讶异。

    “桀哥早。”任驰给靳子桀打了声招呼。

    “早。”靳子桀点点头,侧头微偏看了眼陈千歌,然后又收回了视线。

    两人谁也没有打招呼,仿佛昨晚的接触不存在,还是转学生与同桌的陌生关系。

    陈千歌已经换上了八中的校服,将十七岁的少年感衬托的很浓。而校服一穿,谁也不知道谁是哪家的少爷,都是普通的高中生。

    “桀哥我给你说,今早上吓死我了,我他妈又被人给堵了!”任驰像是装不下事儿似的,刚落座就转过头激愤地对靳子桀说,“然后!陈哥就像天神降临一样,把我给救了,嘿嘿,你说我是不是有锦鲤在身上啊桀哥。”

    “陈哥是谁?”靳子桀拿下叼着的牛奶,问。

    “你同桌呀!”任驰下颌点了点陈千歌。

    靳子桀扭头看向陈千歌。

    陈千歌放书包的手一顿,听到任驰说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夸张了哥们儿。”

    “哎,不夸张不夸张,”任驰摇摇头说,“宛如天神没开玩笑。”

    靳子桀唇角抿成一条直线,颇为嫌弃地说:“你这是修仙小说看了多少?”

    任驰嘿嘿一笑。

    “被谁给堵了?”靳子桀扬起手,把空了的牛奶袋掠过陈千歌的头扔进垃圾桶里。

    陈千歌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靳子桀:“下次再这样扔小心我抽你。”

    靳子桀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撇下眼睫和他对视,面容愣了愣。

    任驰正打算回的话语哽在喉咙里,想听他桀哥该如何回答。

    “哦。”靳子桀说。

    就一个哦?任驰傻眼。

    他以为两个人会向昨天那样剑拔弩张,结果一点儿也没有昨天降到冰点的气氛,他都已经做好帮陈千歌说话的准备了,他这人就是无敌墙头草,哪边好就哪边倒。

    “问你呢,谁堵你了?”靳子桀又把视线转到任驰脸上,黑眉拧着。

    “噢,我那傻逼表哥!”任驰骂,“搞赌搞没了,找人堵我要钱呢!”

    “下次再找你打电话给我。”靳子桀说。

    “应该不会了,”任驰说,“陈哥今天已经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就他啊?”靳子桀没控制住他那脸上的表情嗤笑。

    “咋的了?”陈千歌不乐意了,“嘿你这人,我坐在你旁边呢你非要用第三人称是吧?”

    “就你啊?”靳子桀眼神上下打量他。

    “有种单挑来不来?”陈千歌把校服袖子捋到肩膀上。

    “行,你挑个时间。”靳子桀点头。

    任驰搞不清楚怎么聊着聊着还把架给约上了,而且对话在他耳朵里听来非常的幼稚且小学生。

    周围有桌子搬移响动的声音,陈千歌看到班上的学生都开始把课桌上的复习资料给搬到讲台和窗台上去了。

    “什么情况?”陈千歌问。

    “今天考试。”靳子桀回,收拾自己乱得不像样的桌楼。

    “考试?”陈千歌有点懵。

    “啊,开学考试,”任驰笑着说,“昨天老伍发了群消息你没看到哇?”

    “没有。”陈千歌摇头。

    “八中的每届高三都这么搞,暑假比往常提前半个月开学不说,还要整个开学考检验你复习的咋样了,”任驰埋怨说,“放假那肯定都是玩嗨了呀,谁他妈还翻课本啊。”

    陈千歌笑着听任驰吐槽,“如果你在四中的话,你会发现八中这都是基操。”

    “我去,你真是从四中转来的?”任驰猛地看向他,“昨天他们说的我以为骗人呢。”

    靳子桀不动声色地收拾自己的课本,听到任驰惊讶的嗓门想起昨晚他在现场亲眼见证几个长辈是如何夸陈千歌的。他没想到这人中考还是个区状元,说实话他真挺意外,不仅意外陈千歌是陈氏集团的小少爷,还挺意外陈千歌跟他所认识的任何豪门家的一些纨绔子弟毫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