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十支就要五千块。

    只要注射不管有没有处于发情期,都会生效。

    也就是说如果提前注射,没发情就等同浪费抑制剂。浪费一天就是两三百……

    他没钱。

    两三百是他一到两天的工资,浪费了他会肉疼死。

    甚至在贺靳林给他买这种抑制剂之前,他自己都是在药店买最便宜的,一两百块一盒,一天需要注射两三支,然后头重脚轻的得在床上躺半天。

    江宝晨摸了下后颈。

    他近几年来情况越来越稳定,发情期到来前后不相差几个小时。

    这次应该……

    也一样。

    江宝晨犹豫了半分钟,还是关上抽屉,拿出手机一边穿小马甲,一边接下“快帮”后台的单子。

    只接上午两三单。

    下午就休息。

    这样就很安全了!

    骑上小电驴,江宝晨一边啃着梁伯那买的馒头一边风风火火往单主那儿赶。

    前两单都非常顺利。

    做完才八点出头。

    江宝晨没走,小电驴停在世贸大楼外面蹲点儿,希望运气好接下来还能有个活儿,最好是近点的。

    如果半个小时还没就回去。

    才这样想,立刻跳出个近距离的单子!

    “快帮”的后台会优先将订单推送给距离最近以及最受好评和领域擅长的员工。

    世贸处于市中心,往往能接到大单。

    看着两百块钱的送餐订单,江宝晨眼疾手快秒接,接下后忍不住兴奋的吹了声口哨——刚刚怎么说来着?

    市中心大单!

    人傻钱多!

    江宝晨按照单主要求跑了几个地方买早餐,再向小区保安报了单主名字手机号,顺顺利利进了安保措施很严格的富豪顶级小区。

    之后发生的一切,江宝晨脑子就乱成浆糊了。

    他清晰的记得小区很大,自己骑着电瓶车到处找的画面,再然后,就是停下小电驴,走上豪宅前的阶梯,本来应该该门铃的他却在看到门虚掩着后直接推了进去。

    身子在发热。

    每一寸皮肤都爆裂般的烧了起来,滚烫滚烫。

    后颈腺体传来针扎一样隐晦的阵阵刺痛。

    他晕晕乎乎像醉了酒。

    那不是他以往发情期该出现的反应。

    他还有力气,能做事,后颈没有痛到他眼前一黑满地打滚浑身冷汗。

    他只是推开门……

    然后。

    是铺天盖地的烈酒味!

    江宝晨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一路小心保护着的早餐也跟着摔在地上,耳边骤然响起滂沱大雨声,浑身的燥热瞬间被冷雨浇灭,但又像在冷雨里汹汹燃烧起来!

    他整个人都处于热和冷之中。

    接着就闻到各种杂乱混在一起的味道,有刺鼻的消毒水,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还有尘土仿佛让人难以呼吸,烂熟的水果花香变得尖刀一样生冷锋利。

    他的肺腑像都被闻进去的味道捅了个稀烂。

    他要呕,却呕不出。

    落在地上的滂沱大雨,如同倒灌进耳朵里的针,痛得他浑身发抖。

    他痛苦的,浑身颤抖着就要从喉咙里声嘶力竭喊出一个名字。

    一阵微妙的刺痛却让他灵台瞬间清明!那些幻想出来的梦魇般的画面如同落潮迅速退去,视线开阔,周身冷汗淋漓,他还坐在地上。

    昂贵高级的大理石上,散落着他一路护送的早餐。

    再看去,一米多远的地方站着个人,一双赤裸的没穿鞋的大脚,浅麦的肤色脚背筋络明显,往上是一条略显得皱乱的深灰色睡裤。

    江宝晨抬头,对上了顾晔那双冷漠的眼。

    然后听到他说:“你好像发情了,我为你打了抑制剂。”

    他看起来真的冷漠,寡淡,疏离。

    就像第一次见面,和蔼可亲的beta班主任说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班长,话说完没多久,顾晔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背着光,挺拔修长,表情隐在明暗之间,显得五官深刻到趋近冷漠,可当一开口,仿佛万千冰雪消融,他低沉却很温和的说:“你好,我叫顾晔,是一班的班长。”

    “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或者不懂的,你可以找我。”

    江宝晨瞠起一双又圆又亮的黑眸,呆呆的看着门口的顾晔。

    看着看着。

    他在阳光下闻到了淡淡的、超级好闻的味道!

    是顾晔身上的信息素……

    像一种独特的花香,有点甜又不是甜,暖暖的偏偏又夹着凉丝丝,沁人心脾,欲罢不能。

    江宝晨描绘不出那一刻的心猿意马,他心动得像快要死掉,快步走上去一把搂住了顾晔的胳膊,垫着脚万分雀跃道:“好啊好啊好啊!班长,我叫江宝晨!宝宝的宝,早晨的晨!”

    顾晔眉头明显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