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从十点零二分走到十点零五分。

    对话框悄无声息。

    顾晔直接拨通了江宝晨的电话。

    电话没打通。

    显示正在通话中。

    江宝晨很吃力的扶着喝多了、变得死沉的贺靳林,把人弄到床前一丢。

    坐在床边大口喘气。

    谁能想到,家里经营着红酒产业,信息素是烈酒味的贺靳林,其实是个酒量很差的alpha?

    倒在床上的贺靳林醉醺醺,长腿就那么挂在地上,维持着oga把他丢在床上的姿势一动没动,只一双醉眼迷离盯着江宝晨看。

    江宝晨等把气喘匀了,弯腰帮贺靳林脱鞋子,再把那两条大长腿也搬到床上,扯过被子为他掖好。

    做完这些,他起身往外面走。

    喝醉了的贺靳林很精准的一把抓住他,手下力气大得很,“宝宝,你去哪?”

    “我去打个电话。”

    江宝晨回头,捉住他的手腕想拿开,“今晚不回去,得给顾晔打个电话。”

    贺靳林感到非常不理解和震惊!

    他坐起来,因为起得太猛,还“嘶啊”一声扶住发昏的头,半晌后,他痛苦和不可思议的问:“你还要跟顾晔纠缠在一起?!”

    “不是纠缠。”

    虽然大贺喝醉了,但江宝晨还是认真的回答:“你今晚跟我说的那些事我的确都不知道,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但我跟顾晔之间,也的确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放心,我会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靳林醉得很厉害,情绪也变得非常激动不可控起来,他大声道:“你就是不相信我!你宁愿相信顾晔也不相信我!”

    “不,不是这样的。”江宝晨勉强压住大贺,快速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啊大贺,你冷静点冷静点,我只是觉得,经过十年前的事,我们看事情得更全面。”

    “你也相信我好不好?我是二十六,不是十六,不会再那么感情用事也不会再那么容易被骗。”

    “我就去打个电话而已,打完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贺靳林被他抱着,好一会儿才怏怏不乐的含糊说:“那你去吧。”

    江宝晨顺势拍拍他的肩膀,带点哄小孩的意味,“早点睡啊,不要闹,不然明天起来又头痛。”

    “嗯。”

    江宝晨走了出去,但几分钟后又回到房间。

    “大贺……”

    床上alpha已经睡着了,哪怕喝醉,光影下依然是线条完美流畅到来个闪光灯就可以拍硬照的脸。

    江宝晨见状屈指挠了挠额头,犹豫了会儿,到底是没再叫醒他,只又返身走了出去。

    他手机丢了。

    出烤肉店的时候江宝晨记得自己拿来看过时间,所以不可能落在店里。

    回来一路上,只在哭的时候被大贺抱起来过,大概是那个时候从口袋里掉出去的。

    江宝晨用家里座机打过自己的号码,通话是通的,他手机是响铃模式,但房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只可能在外面遗失了。

    江宝晨又不记得顾晔电话号码,只想着回去一路顺着找一找。

    他去开门。

    但大门竟然被锁住了。

    江宝晨输密码,然后显示屏嘀嘀两声显示输入错误。

    大贺改密码了?

    联系不上人又出不去,江宝晨也没办法了,只能回房间先去洗澡。

    他来来去去的动作没有刻意放轻。

    主卧内,原本“酣睡”的贺靳林睁开了眼。

    他脸上还有醉酒的红霞,一双眼睛里的迷离却彻底褪去,显得清醒的可怕。

    贺靳林拿出裤袋里被他调成静音的oga的手机。

    系统通知,有一通未接电话,以及成功拦截了两个骚扰电话。

    未接电话是家里座机的。

    而骚扰电话,就是顾晔的号码。

    手机淡淡的、幽蓝的光早在贺靳林脸上,他把手机关机,然后锁到床边柜子最底层的抽屉里。

    热水冲走了一些疲惫和沾染上的酒味。

    江宝晨没在浴室待太长的时间,简单的冲过后,就出来再床上躺着。

    他一动不想动。

    为了打听孙橙橙有关的事,他骑了一下午的小电瓶车,又累又渴,晚上吃饭的时候补充回来一些体力,被大贺说那么一通又感到身心俱疲。

    大贺说顾晔调查了他。

    江宝晨当然知道顾晔肯定有调查,不然不可能知道他的债务,并且债无巨细的全部还掉。

    可他们在宴会厅重逢。

    也像大贺说的那样,纯属凑巧。

    如果那天他没有陪赵总去参加宴会,就不会遇上顾晔。

    顾晔不会想起他,他们之间的结局就是十年前那一通充满欺骗的电话。

    江宝晨继续深想大贺说的话——顾晔在调查完后,是不是频频出现在他面前展现财力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