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冰照了两眼镜子,臭屁的拍拍屁股小跑出门。

    门外一股热浪,拍的陈冰张口就骂,“这鬼天气没法儿让人活了。”

    “我高中上学那地儿比这还热些,发闷,喘不上气儿,走路上连块儿阴凉地儿都没有。”闻炎笑笑,把门锁好。

    陈冰:“那不得走两步中暑啊。”

    闻炎笑,“成天泡冰里呗,待院子里不出门。”

    “听着怪无聊的。”陈冰随口说。

    闻炎笑笑,冲着街边的小李招了下手,小小声儿说,“其实挺有意思。”

    这话陈冰没听见,他就顾着大喊大叫去了。

    一伙人闹腾着去了聚会的地儿,一家连锁烧烤店,基本上每次班级聚会都在这地儿,熟门熟路。

    一群男生围在一起,属于菜还没上酒已经灌了三分之一。

    一个儿个儿喝的晕头转向。

    闻炎也不例外。

    整个人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说话,数桌上的牙签,一遍一遍的数。

    “哥你数几遍了?”陈冰说话舌头打圈圈,眼睛发红。

    “不知道,好像第三遍。”闻炎趴在桌上,眼前晕乎乎的冒星星。

    他数完牙签开始数啤酒瓶盖子。

    一个一个摆放整齐,排成一排。

    强迫症,用指尖一点儿一点儿的挪,稍微挪错一点儿位置都不愿意。

    一顿饭吃到了半夜一点,差不多该散了。

    陈冰还算靠谱,拍拍闻炎肩膀,“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好。”闻炎整个人趴在桌上,脑子里一点儿理智都没了。

    红着脸任由陈冰那个醉鬼把自己搀下楼。

    陈冰打了车,开车门把闻炎像塞衣服似的胡乱塞进去,扶着门大喊一句,“我一定把你,安全,送回家!”

    “你上不上来!”司机扯着嗓子吼。

    陈冰摆摆手,脚底下前后倒了两步,嘴里那句,上,还没说出口。

    车唰的一溜烟,飞了。

    “操,老子说上!是上!”陈冰一个人在路边喊,炸毛了,“你跑个屁啊!”

    马路上都是回音,夹着留给他的车尾气。

    闻炎迷迷糊糊的在车里啥也没听见,额头抵着车窗玻璃,胃里这会儿恶心的想吐。

    “还有多久”他拖着嗓音问。

    “到了。”司机刚好一脚剎车。

    闻炎被晃的身子往前一顶,差点儿吐车上。

    从车里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走s形。

    眯眼看到了单元楼门口一个1。抬脚就走了上去。

    可谓是一路闭着眼上楼,上到第几层都不知道。

    感觉差不多了,抬脚对着401的门哐哐两下。

    “不对,屋里没人,我应该拿钥匙。”闻炎从兜里掏了将近一分钟,拿出来一把钥匙。

    弯着腰,眯着眼,脚步晃着,对着门锁捅了好几下。

    捅不进去。

    闻炎皱眉:“什么破门。”

    他晃了下脑袋,再次把钥匙朝着门锁戳进去。

    咔嚓——————

    “啊!开了!”闻炎傻乐呵的笑。

    钥匙没拿稳,唰的一下戳到了前面。

    有点儿发软,不像门的质感,滚烫,仔细看看,是一男子裸露的腹部。

    闻炎把钥匙戳人家腰上了。

    他缓慢的抬头,对上了周景离的眼睛。

    那人有点儿吃惊,稍微愣了下,估计已经睡了,光着膀子,肩膀上一道红色压痕。

    “你怎么在我家啊。”闻炎看着他,眨了两下眼睛,傻乎乎的笑,“你走错了。”

    他的腰下一秒被人猛地揽了一把,腰间手臂一用力,将他勾了进去。

    闻炎闻到了屋里一股不一样的味道,像淡香水和洗衣液的味道,很清爽。

    他脚底没站稳,被人搂着,推向了沙发的扶手,一屁股坐下去,后背没有支撑,整个人上半身向后倒了下去。

    他下意识的抓住了周景离的衣领,用力一拽。

    周景离就那么压在了他的身上,一起跌到了沙发上。

    闻炎腿还搭在沙发扶手上,上半身像一个滑梯,头往后仰着,脖颈牵出了一条漂亮的线。

    周景里鼻尖顶在他的锁骨上,呼吸烫人。

    他的手臂支起些身子,盯着面前人的脸,脑袋突然向下埋在了闻炎脖颈上,小声道:“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儿心。”

    “景”闻炎皱眉,含糊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什么?”周景离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沾到了闻炎浑身的酒气儿和热度。

    “我想”闻炎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周景离的脑袋,偏头对着地面呕的一声,吐了。

    “对对不起。”闻炎这会儿清醒了些,睁开眼睛,哑着嗓子,听着怪可怜的。

    周景离叉腿跪坐在他身上,手指插进他的发丝向上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