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碗鸡蛋羹了,闻炎眼睛盯着菜,手没动,瞄了一眼周景离。

    周景离离得近,他抬手放在鸡蛋羹叠上,隔了一秒,拿起来。

    转手放在了闻炎盘子里。

    “嗯?”闻炎还愣了下。

    “你不是喜欢嘛。”周景离看他。

    闻炎整个人僵在那儿,张嘴道:“谢谢。”

    他确实喜欢鸡蛋羹,从小就喜欢。他以为周景离要给自己拿,鬼知道给了他。

    猜他猜的挺准。

    闻炎跟在他身后,眼睛没看菜,倒是一直盯着周景离的后背。

    “青菜?”周景离突然转头。

    闻炎吓得把眼神躲了,极其不自然的看回去,“好。”

    周景离给他端了一叠放在盘子上。

    点的葱油面好了,闻炎去端面,顺道拿了筷子。

    周景离没去餐桌,转身去了冰柜,拿了三杯绿豆沙回来,给陈冰递了一瓶。

    “谢谢啊。”陈冰看见那玩意儿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周景离是吗?”

    “嗯。”周景离回。

    “上次巷子里那个就是你吧。”陈冰坐在他对面,朝近凑了凑,“我听说过你,我当时还在想贺天完蛋了,都说你下手可”

    “你能吃饭别说话嘛。”闻炎低头塞了两口面。

    那事儿就别说了,怪尴尬的。

    周景离低头嗦面,敷衍回了一句,“还好。”

    “我隔三岔五就在表白墙上看到他名儿,桃花可好了,看太多次我都记住了。”陈冰对着闻炎打趣,“我这脑子都能记住,你就想吧,那得多少人提啊。”

    闻炎其实不惊讶,周景离看着就是那种桃花好的人,大猛男,追的人肯定多。

    陈冰张口接了一句,“还全他么是男的。”

    闻炎一口面条差点儿呛嗓子里。

    周景离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冰偶尔说两句话,闻炎敷衍着答几句,周景离全程都在吃饭,一句话没说。

    最后一口绿豆沙吸溜完,三个人把盘子收了,阿姨用塑料碗在红桶上死命的敲,整个楼层都荡着回声。

    “回寝睡觉去了。”陈冰说,走到食堂门口打了个招呼,骑着单车跑了。

    剩下两个人转头相互看了一眼,笑了笑。

    食堂门口单车就剩一辆,闻炎说不骑了,走回去,刚好消消食。

    周景离插着兜挺悠闲,俩人隔着一拳的距离慢慢朝远处走。

    学校的林荫道算不上宽敞,人也多,路人再怎么多,两个人始终没有离得太远,倒是越挤越近。

    闻炎说:“一脾气一直都这么好吗?”

    周景离摇头,没有一丝犹豫,“没有,脾气一直没好过。”

    闻炎不太相信的偏头看着他笑,“可我觉得你脾气挺好,爱笑,说话声儿也不大,温声细语的。”

    周景离看他,“那是对你。”

    炎夏的暖风吹动少年胸前的衣料,一瞬间后又变得燥热不堪。

    闻炎话憋在嗓子眼,彻底说不出来了。

    俩人一直走到居民楼底下,老头老太太照样在打牌,一声高过一声的王炸。

    路边的小孩儿手里拿着两个火炬桶,舔的手指间流满了粘腻的甜水,滴在马路牙子上。

    “吃吗?”周景离突然问了一句。

    闻炎都没来得及说话,这人转身就去楼下小便利店买了两个回来。

    闻炎觉得挺逗,手里拿了一个巧克力的火炬桶,一咬下去,巧克力脆皮掉到了衣领。

    偏偏天气热,手指捏都捏不起来。

    弄的衣领上全是巧克力渍。

    周景离看着,在旁边小半天,“小孩儿一样。”

    “回去洗洗就成。”闻炎脚步放快了点儿,“在不上去就化了,还没吃两口就没了。”

    周景离跟在后面走。

    走到三楼的时候,他犹豫了一秒,抬脚准备继续朝楼上走。

    “你干嘛去?”闻炎抬头问他。

    “嗯?”周景离脚步停了,转身看着他。

    闻炎笑着转动门锁,一推,“过来啊,不是听歌嘛。”

    “没收拾,你别嫌弃就行。”闻炎用脚拨开地上的拖鞋,弯腰脱了球鞋,走去厨房。

    他这屋子倒是带了个冰箱,就是太旧了,但起码还是能用,平时冰个水还是够的。

    “可乐。”闻炎一手递可乐,一手拿着冰激凌,最后两口了。

    那玩意儿热的使劲化,吃还赶上化的。

    空调开低,整间屋子被吹的凉飕飕。

    “昨儿那蛋黄酥你不会就买了一盒吧。”闻炎去冰箱,从里面拿出来一盒糯米小团子,“昨儿同学给的,尝一下。”

    周景离坐在沙发上,闻炎就蹲在旁边,低着头拆甜品盒子。

    巧克力抹茶香草各两个。

    闻炎用叉子查了一颗香草,抬手喂到周景离嘴边上,“没洗手,我给你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