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饼没放盐。

    可能放了,但周景离尝不出来。

    一个吃惯了重油重盐的人,弄不惯。

    屋子里静悄悄没一点儿声音,周景离呆愣的在桌子面前坐了有十分钟,失落,空落落的难受。

    这地儿安静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饭菜也没味儿。

    最后眼睛看向了冰箱。

    起身去把闻炎做的那罐萝卜干拿了出来。

    闻炎用筷子挑了一些在碗里,没抱多大希望,就想着能有个咸点儿的东西就着吃。

    他坐会椅子上,夹了一根送进嘴里。

    咔嚓一身脆。

    酸甜味儿,但不腻,很清爽,简直就是就饭吃的神仙配置。

    周景离很没出息的盯着萝卜干愣了。

    然后把那一盘鸡蛋饼吃光了。

    “小离我回来啦。”外婆在外面轻轻喘气,带着笑意,手里的塑料袋摩擦生响。

    周景离跑出门接了她手里的菜。

    他又闻到了海鲜味儿,象是虾的味儿。

    “都吃完了。”外婆转头冲着他笑,“昨儿吃那么少,我还怕你晚上饿着。”

    “挺好吃的。”周景离笑笑,把菜放在了厨房桌子上。

    顺便把他那罐宝贝萝卜干收好,给它找了个专属冰箱宝座。

    “中午做蒸虾吧,给小炎拿点儿过去。”外婆突然转头看着他,“我刚碰见他了,他说和你中午约了吃饭。”

    “啊?”周景离坐沙发上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啥时候说了。

    “他说中午做麻婆豆腐。”

    周景离立马变脸:“啊!对,约好了。”

    “那你去他那儿吃,刚好拿点儿虾过去。”外婆打开冰箱,“我中午做点儿粥。”

    周景离嘴上说好,偏头看着窗户外面。

    院落里面种了一片小西红柿和辣椒,还有几颗向日葵。

    两颗大树刚还在角落对称长着,外婆说是买房子的时候就有的,树挺大,懒得倒腾就那么放着。

    还能乘凉。

    周景离脑子里心思多,抬腿就朝院子外面走,站在两颗树中间观察了好一会儿。

    “外婆,麻绳有吗?”周景离喊。

    “对面张伯家有。”

    “好。”周景离拔腿就朝外面冲。

    十分钟后,提着一捆麻绳和工具箱回来了。

    两树距离不算太宽,周景离大概量了下,刚好一个人的距离。

    能做个吊床。

    周景离从小就喜欢折腾这些玩意儿,家里乐高,手工艺成堆的放。

    外婆那么大把年纪,看着周景离拿着刀和钻具,吓得心都乱颤。

    翻箱倒柜找了副手套给他戴着。

    周景离手被绳磨得擦破了皮,红彤彤的一片。

    满身的汗不停的流,衣服上折腾出了一堆灰,看着脏兮兮。

    他扬手把上衣脱了,直接挂在了树枝上,蹲在地上捣腾最后一点儿工程。

    “惠奶奶!”外头闻炎突然在喊。

    推门就进来了。

    周景离下意识的抬头,和闻炎对上了。

    那小子刚洗完澡,头发丝还在滴水,穿了双拖鞋和米色短裤,白色短袖。

    望着周景离手底下的东西嘴巴张大了一圈。

    “你干嘛呢?”闻炎凑过去。

    脑袋上的水甩了周景离一脸,带着一股浓郁的洗发水香味儿,和周景离浑身汗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床。”周景离汗淋淋的转头看他,突然勾了个笑,“你快试试。”

    “你给我做的啊?”闻炎这傻子也信了。

    周景笑的嘴都合不上,扬着下巴,“昂。”

    “那”闻炎看了一眼吊床,“挺不好意思的。”

    “上去。”周景离起身拍了身上的灰,浑身着了火似的冒着汗珠,胸口上下起伏的喘气儿。

    闻炎这小子倒是不怕,莽撞的要命,说上就上了。

    不是小心翼翼的坐,而是翘着腿直接往上躺,狠不得直接砸上去。

    吊床明显就支撑不住这么折腾,周景离自己心里其实都没普。

    床上下晃了两下,吱啦一声响,听着像马上要断了似的。

    吱————————

    “操!”周景离被吓死,一个激灵冲过去,下意识从下面托着闻炎。

    真怕这小子摔下去。

    高度不算低,摔下去八成屁股得疼一个星期。

    “有你这么往上砸的嘛。”周景离看傻子似的盯着他。

    闻炎还躺在吊床上,整个人被周景离从下抱着,公主抱似的,就是中间隔了个网状的吊床布料。

    周景离皱眉,额头上的汗滴落在闻炎肩膀上。

    胸腔的热度在闷热的夏天显得更加燥热,闻炎鼻尖贴在了周景离的胸前,蹭了滚烫的肌肤温度。

    “那个”闻炎咳了一声,声音都哑了,“你手别托着我,换,换个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