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疯狂的砸在发丝上,身体上,不一会儿的功夫,上半身衣服全部湿了。

    他从后门进了学校居民楼,全身的衣服粘在身上。

    走到单元楼门口的时候,周景离掏出手机,给闻炎拨了电话。

    头发上的雨水滴落在手机上,周景离用衣服擦一擦,结果屏幕上沾了更多的水,全花了。

    “喂。”闻炎接了。

    “你下来。”周景离声音哑的厉害,说不出话了。

    闻炎听着声儿也吓了一跳。

    “我在楼下。”周景离继续说,他坐在门口的小椅子上,上方被挡着,脚边偶尔被雨水溅到,拖着声儿说,“我没带伞。”

    “没带伞你上”闻炎低头叹了口气,“我下去。”

    他拿了伞,领走前又拐回卧室拿了一件儿外套。

    他并不想见周景离,闻炎知道,一见面就忍不住,怎么装都装不像。

    下楼的时候闻炎还在琢磨这人声音,听着明显就是感冒了。

    他一路冲到了楼下,被旁边坐着的周景离吓了一跳,这人跟个水鬼似的坐在那儿。

    “你都到楼下了,你不赶紧上去,还坐在这儿?你是不是有”闻炎话都没唠叨完。

    周景离突然起身,就那么浑身湿哒哒的抱住了闻炎。

    闻炎被抱的心里一揪,半天说不出话,周景离身上烫的厉害,衣服透着冰雨水又湿又粘腻。

    滚烫的脖颈蹭到闻炎的下巴和侧脸。

    他的手停在空中,半天没落下去。

    周景离说突然哑着声儿小声说,“我想你。”

    闻炎彻底绷不住了,下巴抵在周景离肩膀上,手还是落了下去。

    手掌盖在了滚烫的背上。

    “你不想我吗?”周景离问。

    闻炎不说话,低头咬着嘴唇,咬的泛出了一股血腥味。

    周景离抬起头,两个人分开,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他盯着闻炎说,“你之前想说什么,你说。”

    闻炎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很无措的表情。

    电话里咬咬牙就说了。

    面对面的简直要他命,说出来就见了鬼。

    周景离就那么静静盯着他,“你莫名其妙冷了我好几天了,闻炎。”

    闻炎像个做错事儿的小孩,就那么站着,一句话也不敢说,连和对方注视的勇气都没有,眼神也是飘的。

    “你看着我啊。”周景离声音很小。

    闻炎抬头看他,眼睛没忍住就红了,“你还好吗。”

    “你看我好吗。”周景离扯着笑了下,往前走了点儿,鼻尖抵着闻炎。

    烫人的气息合温度在雨天里也格外显著,烫的闻炎神志不清,脑子彻底乱了。

    “我莫名其妙被你踢走,你觉得我能好吗?”周景离声音很小,想在哄人讲故事,“不接电话还说些奇怪的话让人琢磨,你觉得我能好?”

    周景离顿了会儿,盯着闻炎,“你脑子到底装了什么?”

    闻炎像被人骂了似的,偏头在那儿流眼泪,按平时周景离看到的话,早笑晕过去了。

    周景离还是面无表情的站那儿看着他,整个人稍微往后仰了一下。

    脑袋这会儿晕的太厉害。

    估计路上就已经发烧了,刚才淋雨,扛不住了。

    他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和闻炎说,“我去找她了。”

    闻炎吃惊的抬头看他,在还没缓过来的时候,周景离突然向前倒,整个人趴在了闻炎身上,说难受。

    闻炎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浑身湿乎乎的,满脸混着鼻涕和眼泪,边难过边背着人往楼上扛。

    扛进屋子还得伺候人。

    自己湿漉漉的没脱衣服,手忙脚乱的把周景离衣服扒了,翻箱倒柜的找退烧药。

    找到一盒没开封的,端着水杯又把周景离从床上扶起来,给他把药灌下去。

    这人浑身烫的厉害。

    浴室里本来挂着两条毛巾,闻炎嫌自己看着难过,把周景离那条给收了。

    这会儿又翻出来,端着冰水和毛巾,蹲在床边给周景离敷上。

    敷完又连滚带爬的去端热水,掀开被子把人身上雨水擦干净。

    等忙和完都半夜二点多了。

    闻炎做在床边像蔫了的茄子,偏头静静的看着周景离。

    后半夜他是压根没睡着,隔一个小时起来摸摸周景离的额头,看看退烧没。

    一直到晚上四点多,闻炎迷迷糊糊爬起来,摸了一把。

    退了。

    知道那会儿他才安心睡过去。

    其实他自己都觉得挺可笑的,故意冷着周景离的是他,说要分开的也是他,这会儿忙着照顾人的还是他。

    闻炎偏身睡在旁边,后背靠着暖烘烘的温度。

    他就那么小心的又朝后退了点儿,偷摸小心的想要碰上那人手臂。

    闻炎做了一晚上的梦,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