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舔了舔唇角。

    颇有些食髓知味的贪婪。

    还好……阿燃只是个仿生人。

    自己还不至于因为那些羞耻的想法抬不起头来。

    下一刻,手腕忽然被身边的男人抓住。

    陶言蹊一愣。

    还来不及反应。

    昙燃的身影就覆了上来。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

    宴西辞等人正投来阴冷至极的目光。

    昙燃沉默不语,将他们的视线隔绝在外。

    搂着少年的手却下意识地加重了力道。

    好在恼人的注视并没有持续多久。

    等到那群alpha扬长而去,他才松开怀抱。

    跳下机甲,他朝陶言蹊伸出手。

    是一个很自然的迎接姿势。

    陶言蹊连耳朵尖都红了。

    他抓着昙燃的手,慢吞吞地往下爬。

    身体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

    纵使再小心,也还是脚底一滑,不偏不倚地扑进了男人怀里。

    “对不起。”

    他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昙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脸色反而是在摸了摸少年的额温后,才渐渐变得有些不对:

    “你好像又发热了。”

    诶……发热?

    陶言蹊这才后知后觉地摸摸自己的头。

    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前额也果然烫得能煎蛋。

    虽然说发热期后,oga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处于易感期,

    容易被外界因素诱发热度。

    但刚刚只是十来分钟的相处而已。

    怎么,怎么就……

    “我,我没带抑制剂。”

    他紧张地抿起唇,假装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的某些弦外之音。

    虽然柔软的小卷毛和下至的狗狗眼看上去天真无邪。

    但清澈无害的眼瞳里,却分明氤氲着不知名的情绪。

    昙燃眸色微深。

    陶言蹊心里在想些什么,其实并不难猜。

    这个oga乖巧得像只小白兔,即使是这么合理的请求,也显得怯懦又理亏。

    但偏偏就是这样,才让人无从拒绝。

    更何况,临时标记之后,少年的信息素始终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在消耗了精神力的当下,更是无从抵挡。

    倒不如,顺水推舟。

    “学校里有比较偏僻的地方么?”

    他轻声道。

    ……

    直到自习室的电子锁“咔嗒”落下。

    陶言蹊才勉强找回一丝神志。

    天呐……他一定是被失控的信息素支配了大脑。

    才会告诉昙燃,可以用晶环预约教学区的自习室。

    而且在使用时间内,其他人无法进入房间。

    自己甚至还瞒过了苏茸,并借故支开了他。

    只不过,当初看上去诱人的特质。

    此刻却成了推倒安全阀的最后一只手。

    清甜的桂花香气无声蔓延,渐渐充盈了整个自习室。

    甚至不用刻意去嗅闻,蜜糖般甜蜜的滋味就会丝丝沁入心脾。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

    纯白的纱帘随风摇曳。

    鉴于两人的身高差,自习室的椅子的确有些不够看。

    所以陶言蹊很是自觉地坐到了桌上。

    没随身携带抑制剂,最方便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就只剩下了临时标记。

    还好今天穿的卫衣比较宽松。

    他没费多少劲,就露出了腺体的位置。

    昙燃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后颈肌肤。

    不出所料,那处肌理已经变得发热红肿。

    “那我开始了。”冰凉的唇碰上了滚烫的后颈。

    “……呜。”

    刚刚接触,陶言蹊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上次他昏昏沉沉,几乎没留下什么印象。

    这回却是在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接受标记。

    身体的每一处感官都被放大到极致。

    他瞪着眼。

    感觉到湿漉漉的触感在逡巡。

    如同野心勃勃的战士,圈划着自己的领域。

    尖锐的獠牙无声伸出。

    再缓缓刺入皮肤里。

    痛。

    真的好痛。

    陶言蹊死死咬住嘴唇。

    迫使自己不发出呜咽。

    尖牙刺出的伤口其实很小,甚至基本不会出血。

    但液态信息素对腺体的强烈刺激,却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手指痉挛地攥住衣角。

    从手腕到小臂都在不停发抖。

    额角渗出冷汗。

    雾蒙蒙的眼底也渐渐涌出泪意。

    但下一刻,昙燃一向冷静的眼神却忽然显得有些迷茫。

    原本他用精神力稳定控制着信息素的注入。

    可在刺入oga腺体的同时。

    脑海中忽然不受控制地闪过凌乱的画面。

    植入身体骨骼的机甲。

    光影交错的天空。

    肆虐的暴风雪和遥远莫测的星际。

    一切似乎都在暗示。

    自己并不属于这个温暖却闭塞的地下世界。

    他控制信息素的力量顿时变得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