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

    事态变化之快猝不及防。

    杰兰特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

    甚至只来得及捕捉到视野尽头的一抹金色残影。

    此刻的金发青年简直出离了愤怒。

    但暴怒之余,他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不能再对陶言蹊下手。

    至少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接。

    否则不论是宴西辞的排挤,还是这个神秘人的报复,都够他消受的。

    至于这个人的身份,是否与陶言蹊那个神秘的监护人有关,他也无法确定。

    只有调查之后再做决断了。

    吩咐完家仆打扫书房。

    他阴沉着脸,走进了另一个相对隐蔽的房间。

    既然无法针对陶言蹊。

    拿他身边那个不懂事的小朋友出出气——

    想必也不错。

    “喂,老墨,最近行情如何?”

    他开启了机甲的加密通讯设备。

    听着对面的回应。

    杰兰特脸上渐渐展开阴翳的笑容。

    “如果那些‘暗毒’瘾君子都饥渴难耐,我这里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

    他压低了声音:

    “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

    “唔……嗯。”

    睡眼惺忪的少年撅着红唇,往男人怀里拱了拱。

    “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昙燃有些好笑地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

    陶言蹊摇摇头。

    八爪鱼似的把男人抱得更紧了些。

    “哥,你身上好凉。”

    他抱着还嫌不够,索性用被子把昙燃包裹得严严实实。

    按说两人都是洗完热水澡,美美上床睡觉的。

    怎么会睡到半夜全身冰凉呢?

    “没事,一会就暖和了。”

    昙燃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眠,眼底却半分睡意都没有。

    昨夜,冲破特制强化玻璃时。

    一阵模糊的记忆忽然涌进了他的脑海。

    似乎是在一片暴风肆虐的雪原中。

    他潜入了狭长漆黑的甬道。

    再全力击破了某道屏障。

    出现在这座地下帝国的高空。

    虽然后续的画面再难接续。

    但基本可以确定,被自己破开的,就是地下城的“天空”。

    粗略判断。

    他对天穹的破坏面积已经超过了百平方米。

    对于地下城而言。

    将它修复如初并非易事。

    因此,如果能有机会仔细寻找裂缝的所在。

    或许他就能找到自己进入这里的通道。

    从而离开厄尔兰多。

    找回自己的身份和记忆。

    但这也意味着,

    和眼前这个人分别。

    不辞而别的话……

    他一定会很伤心吧。

    趴在胸口的少年已经睡熟。

    一侧脸颊肉被压得鼓鼓囊囊,白里透粉,看上去吹弹可破。

    在意识到之前。

    他的手指已经轻轻揉捏起对方的脸蛋。

    对自己这个漏洞百出的仿生人全心全意的信任,以及那种毫无保留的眷恋和依赖,如同岩浆般瓦解着他的理智。

    至少在此刻。

    他不愿看到那人哭泣的脸庞。

    “我该拿你怎么办。”

    良久,一声叹息溢出唇角。

    ……

    几天喃后的周末。

    陶言蹊接到了苏茸的通讯。

    “言蹊,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帮忙。”

    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疲惫。

    “你怎么了?”

    陶言蹊直觉有些不对。

    苏茸绕了半天圈子。才承认了自己进入发热期的事。

    原本发热对于oga来说很正常。

    但对于没有抑制剂的他来说,无疑很难坚持。

    “我这里还有些抑制剂,不然你先用我的对付一阵子……”

    陶言蹊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苏茸坚决拒绝。

    “5000晶币对于你我来说都不是小数目,发热一次至少要三支以上抑制剂,这么沉重的经济负担,我可不愿接受。”

    “更何况,你也需要不是吗?”

    “我……”

    “临时标记”这个词都到了嘴边。

    但自己和昙燃的关系过于私密,知道这件事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别忘了,我可是在‘无人区’长大的,当然有些别人不知道的门路。”

    苏茸无奈地笑笑:

    “但那些人都不是好相与的,我身为oga,在体能上和他们相比也有差距。”

    “虽然我有把握全身而退,但是……能不能请你陪我去?”

    “啊?”陶言蹊本能地接茬,“没问题,我和哥跟你一起去。”

    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会错意。

    但苏茸脸色却有些僵硬。

    沉默了一会,才勉强笑道:

    “没事,这种事就别麻烦燃哥了,本来也不太上得了台面,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一提到那个人的名字。

    他还是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