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alpha生得十分俊美。

    以前自己看他总带着有色眼镜。

    因此也就往往忽略了,他深邃轮廓里透出的清俊和贵气。

    苏茸没来由地有些羞赧,掩饰性地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雪松香气沁入鼻端,他这才想起,这身衣服是宴西辞刚为自己披上的。

    即使发热症状已经缓解。

    短时间内,他身上的信息素依然非常浓郁。

    外套上带着宴西辞的信息素。

    能掩盖住苏茸的味道,避免他再受到其他alpha的骚扰。

    “刚才的事,多亏有你在。”

    苏茸犹豫了一阵子,还是说了出来。

    虽然,即使宴西辞不出现。

    那个姓林的肯定也讨不着好。

    但自己难免会陷入一场伤害纠纷当中。

    甚至后续还会有无尽的麻烦。

    而且,同样是面对信息素外泄的自己。

    宴西辞和那个人的反应也完全不一样。非但没有趁人之危。

    反而克制着冲动,为他注射了抑制剂。

    现在想来,这副做派,还真称得上一句正人君子。

    那么之前的那些事,有没有可能是自己误会了他?

    “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了,如果我不出手,姓林的恐怕更没好果子吃吧?”

    宴西辞无奈地笑了。

    当时的少年可不像现在这么软糯无害。

    眼里的精光凶得像只小野狼,随时都可能对敌人的要害发起致命一击。

    居然被看出来了……

    苏茸有些赧然,微微调开了眼光:

    “还不是你们这些贵族,总是仗势欺人。我们要是没点防身的办法,该怎么平安无事地活下去?”

    明明是责怪的话。

    宴西辞却诡异地听出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他摇了摇头,打散这些幻觉:

    “别把我和那些人混为一谈,欺凌弱者并不能带来任何乐趣,相反只会让我觉得自己越发无能。”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欺负言蹊呢?”

    苏茸皱眉,“即使大多数时候主导者不是你,而是杰兰特他们,但你至少也纵容了,不是吗?”

    “陶言蹊……”

    宴西辞眼里忽然多了很多苏茸看不懂的情绪。

    他苦笑着摇摇头:

    “实话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他明明是我最瞧不上的弱者,却总能吸引我的注意。就仿佛他身上具有某种特质,总能诱发alpha信息腺深处的暴虐欲望。”

    “你知道吗,这种情况似乎不止出现在我一个人身上。说是为了弄清事实也好,排解情绪也罢,我那时确实……对他们太过放任。”

    “如果有机会,我也希望能当面给他道个歉。”

    能毫无保留地说出这些话,对于宴西辞来说,甚至都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关于陶言蹊带给自己的特别感受,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但不知为什么,他并不愿自己在苏茸眼中,是个和那些人没什么差别的骄纵纨绔。

    “宴少一言九鼎,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承诺。”

    苏茸眯起眼,话语里带了些威胁的意味,

    “否则来日方长,我可会时时刻刻提醒你的。”

    “……好。”

    “未来”这个词让宴西辞眸光微深。

    实际上,苏茸的信息素禁断症状。

    始终是让他不安的隐患。

    现在两人都在埃克塞提上学,找个理由见到他并不难。

    可一旦毕业,之后他们会去向何处,就成了未知数。

    到了那时……

    他还能及时赶在苏茸发热时,提供液态信息素吗?

    “怎么了?”

    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不太对劲,苏茸忍不住发问。

    宴西辞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将实情告诉他。

    “苏茸,其实……”

    但就在下一刻,

    即将出口的话忽然被一阵强烈的震感打断。

    脚下的大地突兀地震动起来,

    头顶的水晶吊灯猛烈摇撼,窗户也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怎么回事?”

    苏茸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一把护在怀中。

    清新的雪松气息扑鼻而来,原本受惊之下想要推搡的手,也立刻失去了力气。

    他眼睫颤抖,听到了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宴西辞一手护着他的头,视线则死死盯着东北方向。

    那里,炫目的火光和蘑菇云正在接连不断地绽放。

    地震的来源,应该就是这场恐怖的爆炸。

    而且那个位置——

    似乎是,城北矿池。

    ……

    与此同时,天幕之上。

    已经封死的通道内光华迸射,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光芒之中,倏然出现两道人影。

    “哇哦,这就是地下帝国吗?真是宏伟的建筑呢。”

    说话的是名俊秀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