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会觉得照片上的人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因为那个人与曲玖南长得有五分相似。

    曲玖南早就知道秦衡是谁!

    而他一直在鼓励自己追求秦衡,目的并不仅仅是希望自己追得所爱,他真正想帮的人是秦衡。

    他想让秦衡走出围城,重获新生。

    所以,那个人是不是自己并不重要,只是自己恰好在那时出现而已!

    所以,他就在背后推波助澜。

    所以,在自己心生退意是扇风添柴。

    亦或者,当初去乡下,都是曲玖南一手设计的?

    先是两个室友以各种借口不去,他本人更是在途中折回。

    他是早就料到会在乡下遇上秦衡!

    等等……

    秦衡说过,当时会产生类似发情状况,是因为误服了催情药。那么,那些药,有没有可能,就是曲玖南的手笔?

    若自己的猜测都是真的……

    那曲玖南的心思也太过深沉!

    从头到尾,他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包括他自己。

    细思极恐。

    曲玖南,你太狠了!

    他倒在沙发上,把那只笔记本覆在脸上。

    笔墨香气中,有着属于秦衡的淡淡体香,他深吸一口气,全是他的味道,心脏随之泛起绵密的疼痛。

    第六十章 我有多爱他

    秦衡上完课已经是下午了,下课后又有人来问问题。

    你一个我一个的问了快两个小时,待培训人员全部走光,已经是下班后的一个小时。

    秦衡坐在椅子里,灌了一大杯凉掉的开水,从嘴巴一直凉透到心底。

    他瘫在椅子里,朝天哈了口气,神情萎靡。

    他放空脑子,什么也不想,坐了好一会儿,稍微偏了偏头,看着向窗外。

    深冬,天色早已黑尽。

    只有路灯微弱的光,勾勒出婆娑摇拽的树影。

    玻璃窗上凝结出水珠,让光影的界线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心里空落落的,精神也变得摇摇欲坠。

    他现在急切的需要什么,来支撑他岌岌可危的状态。

    他勾过放在桌上的包包,手伸进反而的小袋里拿日记本。

    可是这里空了。

    日记本呢?

    他清楚记得,昨晚做完所有工作后,有把日记本放进去的。

    是落在家里了吗?

    那本日记本,比秦衡的性命还重要。

    所有的空虚、烦恼、失落都被焦虑和不安替代,他现在只想先找到日记本。

    他不敢耽误,立即启程回家。

    他开车从没像现在这样急躁过,路上但凡有人开车不给力,他就狂按喇叭,一路上惹来不少谩骂。

    他一路回到家中,急匆匆地开门进屋,顺手按开一楼的灯。

    在灯亮起的那一刹那,他发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的同时,握住了鞋柜旁边放着的衣叉棍。

    是虞致维!

    秦衡松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开灯?”

    客厅里的虞致维,还保持着上午的坐姿,他在这里坐了一整天,连姿势都没有换过。

    听到秦衡的声音,虞致维才缓慢地抬眼看他,神情讷讷的,没有说话。秦衡换好鞋子,就往楼上走。没听到虞致维的回答,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却看到他手中拿着一只陈旧的日记本,他上楼的脚步一顿:“日记本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虞致维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秦衡,此时有些呆滞地转动,看向手足的日记本,半晌,他才说:“今天它掉在车里了。”

    他话音方落,秦衡已经到他面前,从他手中夺过日记本,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好几遍。

    并没有明显的夏损,可是在看到最后几篇日记时,上面的字迹明显被水渍晕花。

    怒火不受控制地升起:“你动它了?”

    “我……”

    “你怎么能随便动它,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虞致维,你怎么总是学不会亲生别人呢?上次我已经发过一次火了,现在你又来一次?”竟然还把它弄湿了,上面好几个字已经认不出来了!

    这些字都是曲玖西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晕掉一个少一个。

    有多珍贵虞致维不知道吗?

    不过好在,他已经对上面的每一篇日记都倒背如流,连哪里用错标点符号都深刻记得。

    虞致维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当然记得上次因为椅子的事闹得很不愉快,我也知道不能乱翻别人的东西,特别是你的!

    可我就是好奇,就是控制不住。

    我想要了解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有错吗?

    我真想问问你,你在因为这些日记本责惯我的时候,是否有丝毫考虑过我的感受?

    是否在意我会不会难过?

    我的埋怨,我的委屈,我的不甘,你真的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