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衡连呼吸都凝滞了,他捂着嘴,吓得浑身发抖。

    视线又黑了下去。

    他只感觉自已的腿上碰触到什么冰凉又滑腻的东西。

    那东西顺着他的腿,交缠上爬。

    游走过他的膝盖,他的大腿,他的腰,他的胸膛和脖子,又滑腻腻地蹭到他脸上。

    他摒住呼吸,僵得像一个木头人。

    眼前又亮起来,蛇头在他眼前放大,竖瞳与他对峙。

    秦衡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窒息过去。

    蛇在他全身游走,渐渐收紧,几乎将他整个人裹住。

    明明是冰凉滑腻的触感,却让秦衡忍不住阵阵颤栗。

    暴雨倾盆,雷声如鼓。

    因蛇带来的冰凉的令人恶心的触感,渐渐变了。

    秦衡的身体燥热起来,他感觉到那个冰凉的东西在他腿间摩擦,所过之处带出细密的异样颤栗。

    这是怎么了?

    秦衡又怕又愉悦,甚至欢喜。

    明明是人蛇交 媾,当闪电再次照亮他的视线时,他发现覆在自已身上的东西变成了曲玖西。

    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那个人又变成了虞致维。

    虞致维红着脸,咬紧牙关,粗喘着气。

    秦衡的视线变得摇晃。

    身体里着了火,所有因蛇而起的恶心与恐惧统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冲动。

    他搂紧身上的男人,指甲掐进他的肉里,咬紧牙关忍住发出一声声音。

    暴雨变成山洪,溃提毁坝,一泄千里,将芭蕉林中的秦衡掩埋。

    秦衡战栗着从梦中惊醒。

    身体是梦中刺激紧绷的状态,他重重喘了口气,放松身体。

    秦衡脸颊通红,扯拉过被子蒙住自已。

    好在绘画课是在下午。

    秦衡有大半天的时间收拾自已。

    他起床之后,洗过澡,又把床单被罩全部换洗。

    随后提前时间去了画室。

    敲了好一会儿,柏舟才从里面开门。柏舟好像才刚起床,穿着睡衣,头发乱成鸡窝,一双眼睛有些红肿,睁不大开。

    “你昨晚睡在这里的?”

    柏舟扶着腰,哭丧着脸:“是啊。”嗓子也有些哑了。

    可见昨晚一点没休息好。

    还不是要怪虞致维。

    昨天谈妥之后,他就出去跑个步,结果刚跑完一圈就碰上了他对象。他当时就想逃到画室避难,结果被对象追到画室来,在这里被办了个切切底底。

    对方火气很大,多半是虞致维在背地里扇风点火,否则他对象也不能下客观狠的手。

    秦衡应了一声,也没多想他怎么扶着腰,只当是柏舟昨天晚上来这边赶画稿,没床睡闪着了腰。他对柏舟说:“你先坐着,我去把东西放了就给你倒水喝。”

    说罢他就往工笔画的画室里走。柏舟先是没在意,随即吓了一跳,一声尖叫冲在秦衡面前进了画室。

    发现里面工工整整,了无痕迹,这才松了口气。干笑着让秦衡自便。

    秦衡总觉得他怪怪的,也没多想,进画室放下东西,然后就去画室自带的厨房给柏舟倒水喝。

    他嗓子哑得厉害,再不喝点水润润嗓子,一会儿怕是要说不出话来了。

    进了厨房后,秦衡忽然就停了下来。

    因为厨房的橱柜上挂着一幅画,或者说那不能称之为一幅画吧。

    浅褐色的大开宣纸上,只有音调的红色。红色涂料画了一个似圆非圆的东西,中间还有一条留白线,将这似圆非圆的景物分隔开。

    然后再这东西底顶,还支票着一根枝柄,枝柄两端还印着两个小圆,就像两个……大荔枝似的。

    秦衡对着那幅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更没看出画中之物为何。

    他想:这大概就是抽象派艺术吧!

    可柏舟为什么要把一幅画挂在这里?

    他倒好温水,又把画从橱柜上摘下来,一并拿着出去找柏舟。

    柏舟捧着杯子喝水,秦衡把那张堪称‘抽象艺术’的画在餐桌上展开,问他:“你这画的是什么?我是一点也看不懂。”

    柏舟刚刚喝进去的水‘噗嗤’一声喷了出来,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你……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秦衡说:“厨房的橱柜上贴着呢,不是你画的吗?你不知道?”

    柏舟嘿嘿干笑:“是……是我画的。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原来是放厨房里去了。”他顺手拿起画,将它卷起来藏在身后。

    秦衡好奇地问他:“你这画的主题是什么?”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人体模特四

    柏舟脸颊通红,目光游移,一度觉得场面十分尴尬。

    偏偏秦衡还在十分认真地思考着画的主旨。于是他硬着头皮瞎掰扯:“咱们古时候不是有个‘孔融让梨’的典故吗?我这副画灵感就来源于此,融合了咱们传统的儒家谦让思想,以及……”柏舟实在编不下去了,一拍大腿,转移话题,“咱们别说这副啥主旨了,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关系到咱们画室生死存亡的大事,需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