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致维恋恋不舍,又在秦衡唇上落下一个深吻,才离开加护病房。

    大概是治疗和药物起了作用,还是虞致维那一番,没羞没臊的情况起了作用,总之,傍晚时分,秦衡的情况渐渐好转起来。

    好在,事情没有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虞致维已经两天一夜没有休息,在得知秦衡情况稳定之后,压在他心头的大石落了一半。

    不再像起初那样提心吊胆,疲惫便让他渐渐睁不开眼睛。

    他靠在蓝色的休息椅上,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程安抱着圆墩坐在他身边。

    圆墩像小大人一样,知道秦衡叔叔病了,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的靠在父亲怀中,偶尔才会去护士台,和那些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们玩一会儿。

    累了就回到父亲身边,靠在父亲胸膛睡觉。

    虞致维只睡了大半个小时,就被恶梦惊醒。

    他醒过来,就正好对上胖墩那一对灵魂的大眼睛。

    胖墩瞪着一又圆圆大眼,用胖嘟嘟的小手挡在嘴边,小小声地问:“虞叔叔,你怎么了?”

    虞致维喘着粗气,揉了揉小女孩的头顶,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虞叔叔没事。”

    胖墩立即把手指压在唇边,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虞致维瞄了一眼程安,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他站走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习惯性的往病房里看去。

    只见躺在床上的人,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好像天花板同他有仇似的。

    虞致维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脑子里才慢慢反应过来。

    秦衡醒了!

    他手忙脚乱,想奔进病房。

    可是他根本打不开。

    他急得想拍窗户。

    护士就先一步来到门前。

    他向虞致维比划了一个手势,让他别着急,给他开门。

    护士把虞致维放进,先消毒,然后再穿上隔离服。

    虞致维迫不及待地跑到病床前,他欢喜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是双眼泛红,死死看着秦衡。

    秦衡也看到了他。

    随后他勾起嘴角,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他脸色还是苍白,可笑容却很温柔。

    他张了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你来了!”没扎针的手朝他举起来。

    不过举了一点点高,就显得十分吃力。

    虞致维重重点头,几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握住他的手。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仿佛眼泪在下一秒就能滚出来。

    秦衡沙哑地说:“你乖啊,我没事的。”

    不争气的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他想抱住秦衡,想把脸埋在他胸膛,想用哭声倾诉这两夜一天的委屈。

    只有拥抱着温暖的、鲜活的、会呼吸的哥哥,他才会安全感,他才会觉得自已还活着。

    可他还没来得及抱住秦衡,后衣领就被人拎住。

    护士凶巴巴地问他:“你干什么!”并不是白天那个护士了。

    白天的护士很温柔,晚上这名护士更凶一些。虞致维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护士就继续凶巴巴地道,“你自已有多重,心里没点数啊!你这一下扑上去,把他的伤口压裂开了怎么办?是你负责还是我负责?是你再挨几针还是他挨几针?”

    虞致维:“……”

    护士又道:“我告诉你啊,老实点,被好奇得东摸摸西摸摸的,特别是被子盖住的部分,你连被子都别碰。”

    虞致维头一次在秦衡以外的人面前这么怂:“我……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承诺的,还有一章,晚一会儿哈。

    第一百五十九章 圣诞节七

    虞致维被护士‘教训’一顿之后,果然老实多了。

    像个幼稚园的孩子那样,规规矩矩坐好。

    秦衡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虞致维连忙握住。

    秦衡歪着头看他,露出微笑,但是笑得很疲惫:“怎么啦?被吓着了?”

    虞致维吸了吸鼻子:“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吓人。”把脸贴在秦衡手心,虞致维咕哝着。

    其实医生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他脑子里嗡嗡直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稍微清醒之后,第一个闯进脑海里的念头就是:如果哥哥真的不在了,自己该怎么办?

    但是好在一切都是虚惊一场,哥哥终于好起来了。

    走到这会儿,他麻木的脑子才稍微反应过来。

    秦衡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有些心疼:“对不起啊。”

    “呸。”虞致维难得矫情地瞪了他一眼,“你是我的人,我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秦衡微微笑着,突然想起程安的事情:“我睡几天了?”

    虞致维说:“前天晚上送来的。今天已经是二十六号了。”

    “那天程安打人,对方没事吧。”秦衡很担忧,“他是做医生的,现在做医生本身就很难了,如果他再因为我和人打架影响了工作,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