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崖,幽禁洞府。

    沐雪清带来的那枚“九转冰心丹”的药力,如同最温和的春雨,在“温水大爷”的精确调控和匿影珠的完美伪装下,缓慢而“艰难”地渗透、滋养着“墨影”那“残破不堪”的经脉和丹田。药力大部分被模拟出的“淤塞”和“破损”所“消耗”,只有极其微小的一部分,被天衍塔印记悄无声息地引导,融入了那丝进行着“纳米级装修”的《基础炼气诀》灵力中,让那蜗牛爬的修复速度,似乎……快了那么一丢丢?

    “啧啧,沐师妹这丹药……效果不错啊!感觉咱们的‘施工队’干劲都足了一点!就是这‘偷工减料’(伪装消耗)太狠了,九成的药力都浪费了,心疼啊!” 我(意识)一边“享受”着(伪装的)药力带来的微弱舒适感,一边“吐槽”着匿影珠的“败家”行为。

    “药力吸收率:约8.5%。其中7.2%用于维持‘重伤’体征模拟,1.3%被有效利用。能量储备微幅提升0.5%。性价比:低。但有助于巩固‘接受治疗’人设。” “温水大爷”的“财务报告”总是这么“清醒”。

    “好吧好吧,人设要紧,人设要紧……” 我“自我安慰”道,正准备继续跟左脚小拇指那“一寸半的江山”死磕,洞府外,却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带着火药味的喧哗声!

    声音透过厚重的石门和层层阵法,虽然模糊,但那激烈的语气和几个关键词,却如同冰锥般刺入我的耳中(恢复部分功能的)!

    “……卢师弟!你此举太过激进!墨影伤势之重,孙长老有目共睹!强行刺激,与杀人何异?!”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是玄玑师尊!

    “玄玑师兄!你还要执迷不悟到几时?!此人昏迷两月有余,伤势不见好转,亦无恶化!天下岂有这般古怪的重伤?分明是借此拖延,规避审讯!我看他根本就是装死!” 另一个尖锐高亢、充满不耐烦的声音紧随其后,是刑堂长老卢秋生!

    “卢师侄!话不可乱说!‘九转还魂丹’、‘万年石髓’皆已用上,其生机如风中残烛,岂是伪装可成?强行刺激神魂,必致其魂飞魄散!我药堂绝不同意此等有伤天和之举!” 第三个声音较为温和,但语气坚决,是药堂的孙思邈长老。

    “有伤天和?孙师兄!若他真是魔族奸细,套取我宗多少机密?害死我多少同门?对其仁慈,便是对宗门残忍!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只需用‘惊神散’稍加刺激,令其恢复一丝神智,问明真相即可!若他无辜,宗门自会倾力救治!若他有罪……哼!” 卢秋生声音冰冷。

    “放屁!‘惊神散’霸道无比,对神魂损伤极大!莫说他如今状态,便是完好之人,也经受不住!你这不是问讯,是虐杀!” 玄玑真人怒不可遏,我甚至能“感觉”到门外那凌厉的剑意波动!

    “掌门师兄!此事关乎宗门安危,岂能因妇人之仁而贻误战机?!必须早作决断!” 卢秋生转向了似乎在场的另一人。

    门外,赫然是青云宗几位顶尖大佬在对峙!为了我(这个“活死人”)的“处置方案”,吵起来了!

    我(意识)瞬间“炸毛”了!

    “卧槽!卢秋生你个老阴比!忍不住了?!要上刑了?!‘惊神散’?听名字就不是好东西!这是要严刑逼供啊!还是要对‘重症患者’用刑!” 我“魂飞魄散”地(伪装的恐慌中带着真实的惊惧)向“温水大爷”尖叫,“怎么办怎么办?!他们要来硬的了!”

    “滋……检测到高威胁外部事件:刑堂主张使用强制苏醒手段。风险评估:极高!一旦实施,现有伪装系统有70%概率被暴力破解!宿主将面临直接审讯,生存几率低于10%!” “温水大爷”的“警报”也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10%?!那跟直接弄死我有啥区别?!玄玑师尊和孙长老顶不顶得住啊?!” 我“心急如焚”地(伪装的),“快!启动‘终极装死’方案!把生命体征模拟调到最弱!弱到让他们觉得一碰就碎!让他们不敢下手!”

    “指令确认。启动‘濒死’伪装模式。生命体征模拟强度下调至5%。灵力波动模拟:近乎停滞。魂魄波动模拟:微弱将熄。能量消耗:临时降低40%。警告:此模式下,若遭受外部强力刺激,伪装系统崩溃风险提升至90%!” “温水大爷”迅速执行指令。

    石床上,“墨影”的气息,以肉眼(神识)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消失,脸色苍白中透出一股死灰之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濒死”感。

    我“屏住呼吸”(伪装的),全力“装死”,心里把卢秋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门外,争执还在继续。

    “够了!”

    一个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吵。是掌门青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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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师弟,你的担忧,本座知晓。玄玑师弟,孙师弟,你们的顾虑,亦在情理。” 青云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然,墨影之伤,确系沉重。孙师弟乃药堂之首,他的判断,当为首要依据。强行刺激,风险过大,若因此错杀忠良,我等何以面对宗门上下?此议,暂且搁置。”

    玄玑真人和孙思邈似乎都松了口气。

    但青云子话锋一转:“然,卢师弟所言,亦不无道理。此事悬而不决,终非长久之计。周师弟。”

    “掌门师兄。” 周正严那特有的、冰冷平淡的声音响起。

    “‘潜渊’调查,可有新的进展?” 青云子问道。

    “回掌门,关于‘云鹤散人’晚年行踪,已有一些线索,指向西北葬星原,但年代久远,核实需时。魔族内部关于‘影煞’之情报,收集困难,仅知此名号近期确在魔族高层引发一些波澜,但具体缘由不明。暂无……突破性证据。” 周正严的回答一如既往的严谨且……令人失望。

    洞府内外,陷入短暂的沉默。

    “既然如此……” 青云子缓缓道,“便依孙师弟之法,继续温养救治。但时限……不可无限期拖延。玄玑师弟,本座给你三个月时间。若三个月内,墨影仍无苏醒迹象,或‘潜渊’仍无确凿证据……届时,再议其他方案。”

    三个月!

    这是最后通牒!

    玄玑真人沉默片刻,沉声道:“……谨遵掌门法旨。”

    卢秋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哼!希望三个月后,玄玑师兄莫要再找借口!”

    脚步声响起,门外的几位大佬,似乎离开了。

    石室外,重归寂静。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仿佛凝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

    我(意识)“长舒一口大气”(伪装的),解除了“濒死”模式,但心情却更加沉重。

    “三个月……只有三个月了……” 我“喃喃自语”(伪装的绝望中带着真实的紧迫感),“温水大爷,听见没?缓刑三个月!三个月内要是醒不过来,或者周老鬼查不到对咱们有利的铁证,卢秋生那老小子就要给咱们上‘老虎凳辣椒水’了!”

    “信息确认:生存倒计时:约九十标准日。外部压力:急剧增加。当前策略:‘装死’有效期进入倒计时。必须在此期限内,获得足以自保或改变局势的筹码。” “温水大爷”的“分析”透着一股“生死时速”的紧张感。

    “筹码?咱们现在除了这根通了百分之一都不到的脚趾头,还有啥筹码?” 我“欲哭无泪”(伪装的),“加速!必须加速‘微操’!不能再这么磨洋工了!”

    “方案再评估:当前‘毛细经脉疏通’方案,效率无法满足时间要求。建议:冒险尝试更高风险、更高回报方案。” “温水大爷”提出了“激进”建议。

    “什么方案?”

    “方案一:尝试引导天衍塔印记力量,冲击主要经脉节点,强行打通部分灵力循环。风险:极大可能触发监测阵法,暴露风险90%以上。方案二:寻找机会,吸收外部高能物质(如沐雪清提供的丹药未被伪装系统消耗的残余药力,或思过崖地脉灵气)。风险:可控性差,易被察觉。方案三:主动‘制造’一次轻微的、合理的‘伤势反复’或‘意识波动’,吸引医修关注,趁机获取更多治疗资源或信息。风险:演技要求极高,玩脱即死。”

    我:“……”

    这三个方案,听起来怎么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一个是自杀式冲锋,一个是偷鸡摸狗,一个是刀尖上跳舞!

    “就没有……稳妥点的方案四吗?” 我“弱弱”地问。

    “方案四:祈祷周正严在九十天内找到证明宿主清白的铁证,或玄玑真人找到说服掌门永久放弃强制审讯的方法。成功率:无法估算,低于1%。”

    “……” 好吧,当我没问。

    看来,这“死”,是装不了多久了。必须做最坏的打算,行最险的棋!

    我“目光”(意念)再次投向体内那一片“废墟”,最终,落在了那枚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的“金丹”(伪装的)上。

    也许……是时候,打它的主意了?

    三个月,生死时速!装死的日子,进入倒计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