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润雨清楚的知道。舞台上的人是他心跳如雷的唯一来源。

    明明那人穿的那样普通,普通的头发,普通的衬衫,普通的长裤。

    若非要说出他的不普通来,可能就是他手上那把吉他,白色的吉他,跟他的衬衫一样。

    可偏偏就是这样普通的人,却让黄润雨这个算不上浪漫的理科生想把毕生所学的情诗都说给他听,或者再偷偷的写上满满一张耀武扬威的“陈于同”,或者带他回家见一次大雪,在银装素裹的夜晚。

    他在此刻非常非常想早恋。

    最好再不要脸的当一次流氓,只要能在陈于同微抿的唇边落下一个吻。

    轻轻的,不能太重,怕他生气。

    “从前我的另一边,通往凌晨的街,空无一人的世界”

    陈于同不知道他的观众心里在想着什么,他有些颤抖的拨动着琴弦,嘴唇轻轻贴在话筒上声音都有些发抖。

    要是有人说他有一天会回在舞台上给别人唱歌,他可能会当即转头就走。

    可他现在就乖乖的坐在舞台上,任凭刺眼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他不知道自己唱的好不好听,他好像慌忙按错了几个音,他的声音是不是飘了,他甚至不敢睁开眼看向台下。

    他知道台下会有那双眼,时而张扬,时而天真,时而深情的望着他。

    他现在会用什么眼神看自己呢?自己能不能招架的住?

    “光芒捧起你的脸,我飞在云层间,狂奔向你不停息”

    陈于同唱到这句的时候慢慢张开了眼,他拨动着琴弦将视线落在了黄润雨身上。

    那人乖乖的坐在自己面前,嘴角带着笑,他眼睛亮晶晶的朝陈于同伸出了双手,陈于同看清楚了他的口型,他在重复着。

    “狂奔向你不停息”

    真是招架不住。

    陈于同慌乱的闭上了双眼,嗓子轻轻滑动了一下。

    “你说最好的人会到身边,此刻我也这样想”

    能不能就一次,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他会努力学习,会摆脱这一切,会让他的阳光永远明媚着。

    一曲毕,陈于同轻轻的划了一下吉他琴弦,他有些紧张的抱着吉他走向黄润雨。

    台下传来不大不小的调笑声,陈于同险些摔了一跤。

    黄润雨连忙站起来扶住他的胳膊,明明两个人在之前更亲密的动作都做过了,可就在此刻他俩连视线都不敢搭在一起。

    陈于同像被针刺了一般,他不动声色收回自己的手。

    “那我先……把吉他还给离哥?”

    黄润雨搓了搓手指,轻轻咳了一下,他将视线放在吉他上,仔细端详着仿佛能把吉他看出第二种颜色来。

    “我……我去上厕所?”

    陈于同以为他盯着自己的手指,他心里一慌险些把吉他摔了,两人手忙脚乱的接住了吉他,黄润雨有些忍不住的偏着头笑出了声。

    “我陪你去吧,你的脚……”

    陈于同神色不自然的盯着黄润雨的脚踝,黄润雨今天穿的是陈于同的裤子,稍稍过膝,露出了脚踝。

    黄润雨将腿往椅子后面藏,他连忙摇头。

    “我自己去,不要紧”

    陈于同木讷的点了点头,他转身往楼梯口正准备走,黄润雨突然一把拉住他了,陈于同顺着他的手臂望向黄润雨,有些唇干口燥的问。

    “怎么了?要我陪吗?”

    黄润雨打量着四周,大家都很忙好像没人注意他们,他稍稍用力将陈于同往自己身前拉近了一点,小声的说。

    “我有点想亲你”

    陈于同睁大了双眼,他几乎头顶冒烟了,他猛咳了一声目不转睛的盯着黄润雨,颤抖着声音问。

    “亲哪里?在这亲吗?”

    黄润雨被问的臊得慌,他哪想过这么细致的问题,可眼前的人好像一定要弄个明白才能让他亲,他只好红着脸手抓着陈于同的胳膊紧了又松开,埋着头小声跟他打着商量。

    “亲脸,等会亲,可以吗?”

    “可以,等会你再亲吧……”

    陈于同觉得自己应该疯的差不多了。

    黄润雨目送陈于同离开的背影,逃似的冲向了厕所。

    他用水轻轻拍打着镜子照着的红透的脸,可不能就这么去见陈于同。

    黄润雨有些尴尬的走进隔间,他坐在马桶上脑子里在想怎么跟爸妈说。

    早恋很正常吧,谁都要早恋的,黄润雨早恋不也正常吗?

    而且早恋之后再过个几年就能结婚了,到时候有能力再要两个孩子,一个跟他姓另一个跟陈于同姓。

    两人一边养孩子一边读大学,如果陈于同想要两个孩子都跟他姓也不是不可以,他就当自己是上门女婿……

    “蒋冰河!你干嘛!”

    旁边的隔间突然传来一道低吼声,黄润雨被吓的差点尿出来了,没等他来得及出去,隔间就传来另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