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的酒味带着酸楚的气息喷洒在黄润雨身上。黄润雨发出难受的呜咽声,本能的伸出双手掰着脖间强劲的手臂。

    黄宏伸出另一只手狠狠的将黄润雨抵在了墙壁上,他颤抖着手感受着黄润雨的脉搏,一点一点慢慢收紧五指。

    他带着浓厚的醉意,轻轻开口。

    “还是说你根本不是我黄宏的种?你是不是你妈跟别人偷情生下来的?”

    黄宏突然暴怒,他瞪圆了双眼怒吼着用力掐紧了手下的脖颈,蠕动的喉结让他更为兴奋。眼神里透露出的杀意让黄润雨不受控制的全身颤抖着。

    “你难受吗?难受就对了,因为你爸我难受,我就要让谁都不好过。”

    黄宏伸出一条腿疯狂的跪在了黄润雨心脏处,胸腔的窒息感与喉咙处的撕裂感让黄润雨涨红了眼,他看着眼前疯狂的黄宏,内心剩下不解与绝望。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此刻要杀了他。

    除此之外,他说的每句话黄润雨都听不懂。

    在黄宏的疯狂咒骂与蛮力下,他呼吸间早已被血腥味蔓延,很快就在一片疼痛中失去了意识。

    黄润雨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床上的小猫身上,他动了动手指,张合着嘴。

    你这只蠢猫,下辈子不要因为一条死鱼就跟我走了。

    除非我拿十个罐头哄你,不然你看都不要看我一眼,知道了吗?

    黄润雨在一片窒息与撕裂的痛疼中闭上了眼,他无力的攥了攥手心。

    他再次向今晚的月亮许愿。

    希望明天的陈于同,以后的陈于同一定要平安。

    如果能再贪心一点点,可不可以,不要生他的气。

    是梦。

    “你是想怎么样?你要把自己的儿子弄死是吗?”耳边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怒吼声。

    “我不是,老婆,我喝多了,我没有你信我好不好。”紧接着是男人的痛哭声。

    “黄宏你别这么叫我,你放过我吧,这么多年了”女人泣不成声,“你们一家人都有病,都是一群神经病你们还要骗我多久?”

    耳边不断的传来喋喋不休的争论声,女人撕裂怒吼声中夹杂着男人恼羞成怒的叫骂声。

    黄润雨木然的紧闭着眼,不久又重新陷入昏睡。

    微风清徐,凉爽的风从窗外送进了房内,洁白的墙上贴着细心的标语,窗台上的绿植被护士端在手上,她轻轻推开了窗,放在了旁边护栏处。

    外面的阳光正好。

    “哎!你醒了啊!”

    女护士有些惊讶望着床上已经昏睡许久的少年 ,她连忙走上前轻轻观察着他的瞳孔。

    护士突然的接近让黄润雨止不住闭上了眼睛,他的喉结急促滚动着。

    “不要紧张,一切都过去了。”

    护士显然已经习惯了黄润雨的异常,主动后撤了一步。

    “董医生,病人醒了。”

    安抚好病人的情绪后,女护士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她拉上了窗帘,病房里顿时暗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人拉开,一个身穿无尘服的医生走了进来。

    他无视黄润雨身体颤抖,沉下眼眸伸出左手探上了黄润雨的眼睛。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手电灯仔细打量了一番后,伸出手指贴上白纱布下的脖颈,随即转过身面向身旁的护士。

    “可以通知他的家人了。”

    护士小心瞟了一眼黄润雨,她上前一步在医生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

    董医生闻言沉默了一会,两人前后从病房中离开了。

    陈设简单的病房恢复了安静,黄润雨慢慢睁开了双眼,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眼中一片木然。

    窗外偶尔传来清脆的鸟叫声,断断续续的。

    黄润雨轻轻抬起自己的手臂,他眨着眼睛摊开了骨骼分明的手,掌心上的黑色字迹模糊了纹路,他将掌心凑到自己眼前,轻轻睁开眼睛仔细的看着。

    “润雨!”

    一声急促的女声从门外传来,黄润雨抿了抿唇,他放下手掌往门口望去。

    上次和她见面已经是一个月前了,当时她走的时候黄润雨和黄宏在家门口送她,他的猫在窗帘后正晒着太阳,听到声音的时候微微露出脑袋。

    黄润雨目光微闪,他慢慢支起头,有些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妈。”

    范佩听到儿子近乎失声的声音,眼泪一瞬间落了下来,她有些失控的往地上坠去。

    黄润雨见此沉默着,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窒息感让他无力的躺回了病床上。

    “小范,小心”

    陌生的男声突然从门外传来,从门外伸出一双有力的双手扶住了范佩的手臂。

    黄润雨愣在原地,他微睁着双眼往声源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