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没事了,你只是生病了。”

    何东远小心将他的手指攥在自己的掌心里,轻声安慰道。

    “我会治好你的,一切都过去了。”

    “范佩因为我生病了不要我了对吗?她还会回来吗?”黄润雨哽咽的问道。

    何东远呼吸一滞,许久都没说出话来。

    这是他的第一位病人,雇主找了他这个经验为零的年轻医生,给了他一大笔钱。

    委婉的说治不好也没关系。

    何东远按下疑惑,在董叔那大概了解了病人的家庭背景后,刚刚,自己也在外面亲耳听见了。

    何东远目光微闪,他红着眼眶忍下凌乱的呼吸声,柔声安慰。

    “等我们好了,就不要他们了。”

    黄润雨终于移开了视线。

    他眨了眨眼小声的说自己呼吸不过来。

    何东远给他插好氧气,直到确定黄润雨真正的睡着,他才面色凝重的离开了病房。

    “董叔,我要尽快给黄润雨办出院手续,我要把他带回老师那里。”何东远站在董主任身前,他皱着眉望向眼前鬓角花白的医者。

    “带回你老师那?你老师在你爷爷那,你做好准备去见你爷爷了?”董主任摘下口罩,他微微抬眸望向眼前的青年。

    何东远迟疑了一下。

    “我跟你老师沟通过,他说你有能力处理好这个病例。”董主任默默的将视线放在何东远身上,十指错落交叉。

    “我没有临床经验……”何东远迟疑的开口。

    “他就是你的第一位病人,东远,想想你自己为什么要当医生,这条路你已经走到这了,莫要回头。”

    董主任压低了声音,他不怒自威望向何东远。

    何东远目光微闪,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家里人能配合吗?黄润雨情绪不稳定,要尽快加以干涉。”

    董主任叹了口气。

    “他的母亲已经给他办理好出院手续”

    何东远闻言无声的叹了口气,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有父母胜似无父母,跟我一样。”何东远轻轻笑了一下,他从容的站起身从董叔手中接过相关病例,道别后推开了门。

    何东远坐在过道的椅子上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病例,董叔并不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除了简单的临床建议并没有其他的参考价值。

    何东远看着手中的验伤报告下意识的搓了搓手指,闭合型喉外伤,肺内压,还算不是太严重。根据医嘱小心用药即可。

    何东远将病例本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想到黄润雨咬伤自己的手指。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

    何东远皱着眉拿出了手机,翻到通讯列表市手指停到了一个人名前。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按了下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师兄,是我。”

    对面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沙哑的男声。

    “怎么了?”

    何东远目光微闪,他调整了一下凌乱的呼吸声,缓缓开口。

    “你回g市了吗?”

    “可以回。”男人似乎在穿衣服,他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何东远低声应了一声,

    “师兄,我在g市,想见你。”

    “行。”对面利落的挂断了电话,何东远轻轻移开了手机,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

    第44章 被吞噬的爱意

    何东远在医院待了一天,直到夜幕笼罩他也没有离开。而病房中的人一直睡的很不安稳,身体卷成了一团,偶尔能听到他细微的叹息声。

    不知是身体上的痛,还是心灵上的。

    何东远靠在门口的窗户旁偶尔往里面望去,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很多,大多数都带着麻木的神情。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最近接触的事情让他想到了不该想的人和事,他有些沮丧的揉了揉太阳穴。

    明明已经快淡忘了。

    “东远。”一道男声突然从过道远处传来,何东远心中猛然一惊,他睁大了双眼有些震惊的朝声源处望去。

    男人的头发向后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身穿一袭黑风衣显的他气势十足,一双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也毫不逊色。

    男人左手插兜,骨骼分明的右手正把玩着纯黑的墨镜,他皱着眉面无表情的看向何东远。

    “师兄。”何东远喃喃道,他的双腿突然有些僵硬。

    何鸿琛没有应他,只见他慢慢朝何东远走来。

    男人很高,在不算宽敞的过道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何东远靠着墙上,心跳声随着他的步伐不断加速着。

    “叫我什么?”何鸿琛停在了他的面前,两人相隔距离很近。

    何东远抿着嘴唇看了一眼身前的人。

    何鸿琛的一双浓眉总是皱着,由于职业背景,那双深眸似乎能看透人心一般,危险而专注。